换作从前,楚狸会信他。
可在发生温雅的事后,还有曝光的那些罪恶之事,她不敢再直视这位端方温和的大皇兄。
“若父皇相信大皇兄,必会召见,现下父皇在议事,恐怕不希望有人搅扰。”
楚渊池驻足,直视了楚狸好半晌。
方道:“九弟似乎变了。”
“大皇兄多心了。”
“我即将迎娶温小姐进门,我们是一家人,九弟。”
楚狸惊讶:“大皇兄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迎娶温雅,我们就不是一家人了?难道我们不是亲兄弟吗?”
楚渊池没有说话,看了她片刻,转身离去。
楚狸站在那里,唇角的弧度缓缓收起,几个小太监觉察到气氛不对,自然也不敢再像之前那么欢乐的说话了。
刚过不久,楚西凌又来了。
“三皇兄。”
“九弟,听闻五弟在御书房,与父皇议事?”
“是。”
因为五皇子突然收到皇上的器重,所以他们一个个的,都坐不住了吧?
谁都不想眼睁睁看着一个残废,跳出来捡好处吧?
“我正好要给父皇请安。”楚西凌温笑一声,让小太监进去通报。
楚狸随他,反正她只是在御书房外面玩耍,管不了他。
不过,倒也好奇的问了一句:
“三皇子妃的丧仪终于结束了,三皇兄还请节哀,不知大理寺查询凶手一事,查的如何了?”
“三皇兄那么爱三皇子妃,应该日日夜夜都在关注着大理寺的进度,茶饭不思,无心其他事吧,恨不得天天泡在大理寺里,尽早抓住凶手,父皇看着你们夫妻情深的模样,该不知有多心疼。”
楚西凌微顿。
三皇子妃下葬后,他已有几日未去大理寺了,眼下听楚狸这么一说,倒是他的不是了。
他抿了抿唇,未言。
小太监通报后,他进御书房请了个安,很快便离开了。
倒是楚傲天大喇喇的跑着找来,“九弟!”
他可找她一路了。
“九弟,我寻你半日,你怎么杵在御书房外头,跟看门的石狮子似的,走呀,我们今儿个赛马去。”
“不去。”
她婉拒的很干脆。
“为什么?”楚傲天不敢置信,“你不喜欢骑马吗?我们骑到郊外,还能去湖里摸鱼,再去山上摘点果子,以前我们不是最喜欢玩这些吗?”
那是以前了。
虽然楚狸现在也很喜欢。
可是,她不能走。
五皇兄一个人在宫里,无依无靠的,她如果不在的话,那些人肯定会欺负他的。
“八皇兄,你去玩吧,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
“什么事?”
“就是很重要的事。”
“比如,蹲在这里当石狮子?”
楚狸瞪了他一眼,要不是御书房外头不准大吵大闹,准要跟他动起手来。
最后,唬弄了几句,还是把楚傲天给哄走了,小等了两刻钟,楚夜离出来了。
看见楚狸时,他惊讶极了。
她竟然还在。
二人一同吃了早饭,他去忙碌时,楚狸便在附近玩耍,晚上又一起吃了晚饭。
接连几天,皆是如此。
只不过,这几日下来,朝中官员对五皇子颇有微词,认为他一直养在宫外,没有受到良好的教育,没有足够的能力,不该受到皇上的重用。
吃晚饭时,桌上的气氛蛮凝重的。
楚狸听到了外面的非议声,奈何一个人哪里说得过那么多人,看着楚夜离有些沉重的面容,安抚道:
“父皇器重五皇兄,五皇兄必是有能力的,不用管他们怎么说。”
“嗯?”
楚夜离抬眸,眉眼有些惺忪,柔笑道:
“我并没有在思虑这些。”
“啊?那是什么?”
“这两日下来,父皇咳得厉害,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御医也瞧不出来,我担心他的身体。”
原来是此事。
楚狸道:“有太医院在,那些个御医都不是吃干饭的。”
“不好了!”
这时,外面,苟八神色匆忙的跑了进来:
“不好了,主儿,养心殿那边出事了,皇上吐血晕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