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心周身的毒雾都不稳定地波动起来,显露出底下那张因极度震惊而扭曲的脸。
最后进来的是魅魔统领缢丝。她穿着一身勾勒出惊人曲线的漆黑皮甲,面容妖媚,眼波流转间自带风情。她是唯一一个察觉到气氛不对的,但当她的目光越过前面三尊“铁塔”,落到王座上时,她脸上那惯有的、游刃有余的媚笑也瞬间冻结,变成了纯粹的愕然和难以置信。
四魔僵立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大脑集体宕机,无法处理眼前这超出理解范围的画面。
罗shift感受到了下属们的到来,也感受到了那几乎要凝滞的震惊。他抬起头,猩红的魔瞳扫过四个呆若木鸡的下属,眉头不悦地蹙起。
“都愣着做什么?”冰冷的声音打破了死寂,也惊醒了四魔。
“参…参见尊上!”四魔这才回过神来,慌忙单膝跪地行礼,声音都带着不同程度的颤抖和飘忽。他们的眼睛依旧不受控制地往那个襁褓上瞟。
蚀骨这时也溜了回来,悄无声息地跪在最后面,努力减少存在感。
罗刹没理会他们的失态,他现在所有的心神(大部分)都用在如何让怀里这个小东西停止制造噪音上。他拍了拍似乎又快哭了的小满,然后看向跪了一地的、他麾下最“得力”的干将们。
会议开始。
“今日召尔等前来,”罗刹的声音沉肃,如同每一次部署重大战略,“乃是为了一项……紧要任务。”
魔将们立刻竖起耳朵,神情重新变得专注而嗜血。紧要任务!果然是要打仗了!刚才一定是看错了!尊上怀里那说不定是什么新型法宝!对,一定是这样!
碎颅甚至偷偷把脚边的战锤又摸了起来。
罗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如何将“找奶”这件事,描述得符合他魔尊的身份和这场合的气势。
然而,没等他想好,怀里的小满似乎对突然出现的这么多“黑乎乎”的大家伙感到好奇,暂时忘记了饥饿,停止了抽噎,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看向了跪着的魔将们。
然后,她发出了一个小小的、带着鼻音的声音:“啊…呀?”
软糯,清晰,在落针可闻的大殿里格外突兀。
咔嚓。
这是碎颅下巴再次脱臼的声音。
裂魂手里的斧刃又差点割破自己的腿。
腐心的毒雾剧烈翻滚了一下。
缢丝的红唇微张,彻底失去了语言能力。
蚀骨把脑袋埋得更低了。
罗刹感觉到怀里的小东西似乎安稳了些,心情莫名稍微好转了一丝。他决定直接进入正题,不再纠结措辞。
“她,”罗刹用下巴极其微小地示意了一下怀里的“音源”,“饿了。”
众魔将:“???”
饿了?谁饿了?尊上怀里的那个……法宝?法宝还会饿?
罗刹无视他们再次呆滞的表情,继续用部署攻打南天门般的严肃语气道:“需要进食。一种名为……‘奶’的物质。”
众魔将:“!!!”
奶?!
这个字像一道惊天魔雷,劈得四位魔将外加一个蚀骨外焦里嫩,魂飞天外。
他们听到了什么?尊上召集他们这些魔界巨头,紧急会议的内容是……讨论……“奶”?!
碎颅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刚才来的路上不小心走进了哪个幻阵。
裂魂用力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很疼,不是梦。
腐心周身的毒雾颜色都变浅了,仿佛被吓褪了色。
缢丝那双能勾魂摄魄的美眸,此刻只剩下巨大的茫然和荒谬感。
罗刹看着手下这帮一副被雷劈了模样的悍将,不悦之气更甚。这帮废物,平时喊打喊杀一个比一个积极,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
“说话!”他冷声催促,魔威不自觉地泄露出一丝,压得众魔将心头一悸。
碎颅最先扛不住压力,脑子一抽,瓮声瓮气地开口:“尊…尊上!饿了…饿了就吃啊!属下的战锤下,管他是仙是魔,都能砸成肉泥,保准…保顶饿!”他觉得自己提出了一个非常实用的建议。
罗刹的眼神瞬间冰寒,如同看一个智障。
裂魂赶紧接话,试图挽回同事(和自己)的智商印象:“尊上!碎颅鲁莽!依属下看,既是…呃…‘饿’了,当汲取能量!属下可去擒几只仙鹤、麒麟,取其内丹精血,定然大补!”他觉得自己的建议比碎颅的高端多了。
罗刹的眼神更冷了。内丹精血?喂给这个一碰就怕碎了的玩意儿?
腐心见状,连忙献计,声音因毒雾影响而嘶哑:“尊…尊上…属下的腐心毒雾,凝练出的毒髓,一滴便可…便可激发潜能,或许…或许…”他说不下去了,因为尊上的眼神已经快把他冻成毒冰雕了。
三个魔将的建议一个比一个离谱,罗刹周身的气压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