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私下进行来保全君主的威严,但居然会让自己的儿子旁观?难道这场会面还有些其他因素吗?
在这样的思索中,墨菲上前满脸笑容的和路易王握手,互相寒暄,坐下饮茶还聊起两人在桑海帝国旅程中的接触,聊到兴起,墨菲还赠送了威廉王子一把来自某位冥府法老的佩剑,祝贺他成为王权的继承者。
这场面就像是两位老朋友的再见,根本不存在传说中的恩怨与纷争。
不过在饮下第二杯茶水时,路易王咳嗽了一声,放下茶杯,对墨菲说:
“龙帝的召唤对于秩序阵营各势力而言都是大事,我与我的臣子们进行了几次讨论,我觉得之前向蝗虫巨墙的联军提供的帮助还不足以体现出金雀花王国的决心。
因此借着这次机会,我希望您能允许我的儿子作为一名战士,参与到这场蝗灾的前线抵抗中。”
“嗯?”
墨菲立刻放下了茶杯,他严肃的说:
“不行!蝗虫巨墙如今的战斗烈度已经相当可怕了,路易陛下,但这仅仅是开始!
在我统帅灰色远征军前往灰色沙漠时,当我们越靠近零号虫巢,蝗虫巨墙的战争规模就会越发恐怖,我和我的将军们已经断言,这场战争在最后阶段的烈度绝对会超越黑灾以及以往的对混沌战争。
我能理解您的想法,我也能理解威廉王子想要建功立业的渴望,但这样的战争对于年轻人来说有些过于危险了。
您不必如此,您此次对秩序阵营的付出大家都看在眼里。”
他看着路易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路易王摇了摇头,没有再说那些官方辞令,而是很坦然的说:
“威廉必须去前线,哪怕只是担任后勤官,他也必须打满这场战争!这不仅仅是为了我儿子赢得足以让国民满意并歌颂的功勋,也是为了让他看到以后的时代中关于大陆局势和政治发展的脉络。
实际上,也不怕你笑话,墨菲。
我的儿子长大了,他对于我在东普鲁斯事务上对特兰西亚人和卡佩公国的‘软弱’非常不满,或许是因为过去多年的言传身教让我的儿子对于‘大陆争霸’的兴趣非常高昂。
然而,时代已经变了。
我能理解下一个时代的主旨并做出应对,但威廉太年轻,他必须经历一些事情才能改变自己心中的想法,以此完成在登上王座时的心态变化。
事实就是,金雀花王国并非这个时代的主角!
在旧大陆的舞台上属于我们的戏份已经演奏到尾声,我可以接受这种失败并灵活的转换国策不意味着年轻人也能心平气和。
我也可以命令我的儿子不要流露出对战争的渴望,但你我都知道,这种耳提面命对于心高气傲的年轻人来说除了火上浇油外没有什么意义,他们总会用自己的想法试图改变世界。
我也不求我的儿子有多么夸张的治国能力,但他最少应该明辨机遇与危险的区别。
为了避免威廉之后掌权时做出一些危险的举动,我觉得一场直面秩序与混沌交错真相的试炼是应该的,您说呢?”
“原来是这样吗?”
墨菲看了一眼威廉王子。
他没有动用欲望感官去读心,但年轻人此时对父亲的批评表面尊重实则不以为然的态度确实说明了问题。
因此,吸血鬼总督想了想,说:
“那就把殿下安排到吸血鬼海岸,由他负责联军与金雀花舰队的物资转运和当地防务。
那地方已经被圣血战团和豺狼人的造物卫士清理过一遍,但它确实是蝗虫巨墙最南端的重要防线,战斗烈度不比正面战场但绝对会让王子殿下感受到战争的残酷。
实际上不止是他,包括丘丘特公主、胡夫亲王和鲛人王女等等重要人物的防区都在那附近,对于王子殿下的人脉构筑也有益处。”
“这就在再合适不过了。”
路易王笑了笑,他说:
“那么,我的威廉会跟随您一起返回黑暗山脉,这段时间请您代为照顾。”
说到这里,路易停了停。
在墨菲的注视中,他站起身,从桌子上取来那份特殊颜色的国书,双手握住向墨菲递了过去。
在旁边威廉王子和夏妮惊讶的注视中,路易王弯下腰以一个近乎于谦卑的姿态向坐在那里的墨菲说:
“最后,是我邀请您前来的重要目的,关于十年战争那是一个错误,尤其是后期的战争扩大化,开拓军团对西柯城的毁灭以及对特兰西亚的进攻和摧残。
我的军队给特兰西亚人民带来了深重的苦难,并直接导致卡德曼城的毁灭和数十万人的伤亡。
对此,我向您,向特兰西亚人的总督和领袖以及那片大地上因我的错误决策而遭受伤害的人民,表达最诚挚的歉意并希望获得你们的原谅,阁下。
请接受这份微不足道的王室赔偿金以及这份由我亲手签发的致歉国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