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炎云瑾和安语桐洗漱好之后,便一起去了正厅用早膳。
炎云瑾神色专注地给安语桐布菜,看着她吃的像个孩子般满足,唇边不自觉地溢出笑意。
手忍不住伸出去摸了摸她的发顶,脸上泛起阵阵宠溺,不知为何,他就喜欢把这个丫头当孩子一样宠着。
安语桐傻傻地笑着,连带着一双大大的眼睛都笑成了一弯新月,全身上下有一种很幸福的光从她的眉眼间渗透出来。
这样的她,俨然就是一个被夫君宠坏的小女人。
许馨雅行至门口时正看到这一幕,她的心猛然抽痛了一下,连带着白皙的手指都暗暗攥紧,发出轻微的声响。
炎云瑾抬眸,正对上一双微红的眼睛,他轻蹙了一下眉,淡声问道:“有事?”
许馨雅将脸上的酸涩收敛下来,脚步轻移,走到了他们跟前。
安语桐好似没看到她一般,自顾地吃着早膳。对于炎云瑾身边的女人,她一直以来都只有一个态度,那就是不想搭理,哪怕这个女人是他的初恋情人。
安语桐这般无礼的态度,让许馨雅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不过很快她便恢复了平时那淡淡然的样子,轻言道:“民女今日是来向王爷辞行的。”
安语桐执筷的手忽然一僵,眉梢淡淡挑起,对于她要离开明显有些意外。
“你要去哪?”炎云瑾眉心蹙的更紧了,似乎没有料到她会主动提出离开。
“天大地大,总会有一处栖身之所。”许馨雅鼻子一酸,声音中有不易察觉的悲凉。
“雅儿……”炎云瑾轻唤一声,语气噙着不明的情绪,继续道:“没有人让你离开。”
许馨雅眉目微微动了一下,眼角余光扫了一眼炎云瑾,心头涌出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这般做,到底是对还是错?可是,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她稍稍沉默了一下,方才开口道:“没有留下的必要,不是吗?”
安语桐的眉头拧了拧,放下筷子,静静地看着她,却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当年事,唯一知情的人就是她,许馨雅这是在用那件事威胁炎云瑾好让他开口留她?
欲擒故纵?当真好手段……
炎云瑾的脸色微微一沉,母后的死是他的心结,可他讨厌别人拿这件事来做文章。尤其,这个人居然是许馨雅。
心顿时有些凉,连带着胸口也憋屈的烦闷。忽然之间,一双柔软的小手轻轻握住他的手,安语桐对他微微笑了笑,娇嗔道:“王爷,看来我们帮许姑娘找的宅院怕是用不上了。”
啊呸!
想走是吧?我就成全你。
老娘才不会留你……
最好早点滚蛋!
安语桐在心里恶趣味地谩骂着,可是脸上却佯装一副惋惜的样子,看的炎云瑾忍不住又想笑。
这个丫头究竟是从哪里来的?怎么这般古灵精怪?
许馨雅转头看着她,心里微微有些恼,她原本是想让炎云瑾留她的啊!可是,听安语桐这般说是什么意思?
他们给她准备了宅院?现在,安语桐不仅不挽留她,还巴不得她走?
许馨雅心头又急又气,她没想到自己竟然陷入了一个很难堪的死局,这个安语桐当真是只狐狸,狡猾的很。
她沉沉地呼吸了一下,低垂着眸光,说道:“民女告退。”
转身的同时,脸上隐忍的情绪立马龟裂开来……
炎云瑾的目光静静地落在那熟悉又陌生的背影上,眉头紧皱,嘴角噙了一丝落寞。
雅儿是真的变了?还是他从来都没有真正认识过她?
安语桐看着他这般模样,心口又开始泛疼,暗暗叹息了一声,这个男人,皱眉的样子一点都不好看。
“等等……”看着即将要走出门口的许馨雅,安语桐张口叫住了她。未等她转身,安语桐试探性地说道:“许姑娘,你难道不想回京去看看你的妹妹吗?”
许馨雅的脚步顿了一下,她袖中的指甲掐入了掌心,隐忍的恨意让她的呼吸都觉得痛,她怎么忘了,静儿是安语桐害死的。
悠悠转身之时,云淡风轻的脸上露出一抹微笑,看向炎云瑾问道:“静儿,她在王府过的好吗?”
炎云瑾眸光微微闪烁,直言回道:“她死了。”
“死了?”许馨雅眼目倏然张大,脚步急促地行至他跟前,紧张地问道:“她怎么死的?”
阿瑾,你答应过我的,会好好护着她,现如今,你为了一个安语桐,竟然忘了当年的承诺?!
安语桐的脸色微微黯淡了下去,许静儿间接害死了她的孩子,这件事是她的伤心处。炎云瑾没有回答,大手反手将安语桐的手握在手心里,以示安慰。
安语桐对他一笑,却是淡言道:“她是病死的。”
许馨雅美眸一眯,多么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