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布巾缓缓拉下……
许馨雅紧闭着双眼,不敢睁开,事实上,她不敢看眼前的这个人。
没想到,回到炎城最先见到的不是她最爱的人,反而是她最恨的人。
嘴唇忍不住紧紧地咬住,一张出尘脱俗的脸隐隐有些苍白。
炎恒蹲下身子,将她手脚的束缚解开,一双淡漠的眸子含着戏谑和玩味,连带着嘴角的弧度都渐渐扩大。
“怎么?不想看见我?”
他说话的同时,手指掐住许馨雅的下巴,力道开始慢慢收紧。突来的疼痛感让许馨雅缓缓睁开了眼睛,眉头不禁深蹙起来。
“像,真像。”
炎恒细细地端详着她的模样,此时此刻,他那双岁月沉淀的眸子中藏着几分黯淡,语气却透着别样的风情,轻缓道:“连皱眉的样子都和她一模一样。”
许馨雅的眼眸被迫对上那双晦暗的眸子,嘴角僵硬地扯了一抹嘲讽的笑意。
她和妹妹本是江湖上卖艺的女子,可是,一次偶然的机会被眼前的这个人碰到了。
从此,她就变成了另一个女人……
为了更好地控制她,他把她唯一的妹妹当成她致命的弱点,使劲捏。
她是他的棋子,更是他心中那个女人的替身。
无力地靠在墙壁上,眼底的水雾越来越多,她不停地吞咽和吸气,才能勉强将身体支撑住。
炎恒松开了手,食指却轻轻勾着她洁白美妙的下巴向上挑起,语气宛如情人挑逗般暧昧:“弄疼你了?”
许馨雅微垂下眼帘,睫毛轻轻颤动了两下,低声问道:“静儿怎么死的?”
炎云瑾曾经承诺过她,只要他在一天,都会护她妹妹周全。而眼前的这个人,曾经也答应过她,只要她当他的棋子,绝不找她妹妹的麻烦。
可是,她那么想要保护的人,最终还是死了?
炎恒起身,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衣裳,面露不悦道:“这,就是你跟我说话的态度?”
是不是许静儿死了,她就不受他的钳制,可以肆无忌惮了?
许馨雅抿了抿唇,极力地压下了心中的反感和恐惧,撑着身子,跪在地上,低着头,毕恭毕敬道:“主人,阿奴知错,请主子责罚。”
炎恒看着她表面恭维的态度,心里不知为何升起一丝烦躁,他面无表情地回道:“安语桐杀的。”
“安语桐?”许馨雅反问。
“她是炎云瑾的王妃,你去瑾王府不就是为了见他的王妃吗?”
被他看穿了心思,许馨雅的眸光微微闪着心虚。她明明知道炎云瑾在边关,昨天还是忍不住想要去王府。她的确想看看,瑾王妃长的是什么样子?只可惜,她没有碰到,可是,他怎么会知道?
“你跟踪我?”许馨雅皱眉,她一回炎城就被他发现了?
“跟踪你又如何?现如今,炎云瑾娶了安语桐,看来,你在他心里也没有那么重要。枉你当年为了他居然背叛我,我派了那么多人追你,居然还是被你给逃了。”炎恒说到这里,嘴角噙了一抹嘲讽,继续道:“回来的人都说亲眼看见你跳下悬崖,当时我也以为你死了。心里就在想,你既然是她的替身,也应该替她躺在我亲手做的墓地里。于是,我便亲自带人去悬崖下面找你,整整找了三遍,居然连一根骨头都没发现。”
许馨雅静静地听着,将脸上的表情不动声色地藏了起来。悬崖边上有一处隐蔽的地方,她事先在里面藏了逃跑的东西,她故意将那些人带到悬崖边,然后让他们亲眼看着她跳下去。
其实,她的死,只不过是她当年亲手设的一个局。
“阿奴,你很聪明。”炎恒由心赞叹道,“只是,安语桐比你更聪明。如果,我把当年你……”
“主人有何吩咐。”
许馨雅有些心急地打断了他的话,眼底滑过幽幽的痛苦,当年的真相,谁都不能知道,尤其是他。
炎恒轻轻笑了笑,他就喜欢拿着别人的弱点,使劲捏。
看来,她还是对炎云瑾没有死心。
“具体做什么,甄娘会去找你。”
炎恒落下最后一句话,头也没回,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可是,淡漠的脸上却滑过一丝不快。
惊恐的感觉似乎还未消散,许馨雅身子一软,任由自己匍匐在地。
她全身冷汗涔涔,睫毛极快地颤动着,眼底的泪水一滴一滴落在地上,紧接着,她有些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许馨雅,你没有退路了,你本身就是一枚棋子。这么多年以来,他让你模仿那个女人的一颦一笑只是想让你这枚棋子物尽其用。
在沙漠里救下炎云瑾,然后让他无意中找到,最后让他带回太子府,待在他身边,所有的所有只不过是一个局。
可是,你为什么偏偏管不住自己的心?
许馨雅,回不去了,你和他永远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