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煜暗暗松了一口气,真是有惊无险,他提起脚步,将身侧的人全都唤醒。南宫无忌收下银笛,目光却一直停留在远方,透着复杂。
他刚刚用了全部的内力去吹奏魔音笛,安语桐会怎么样?她能熬过去吗?
这一次,他又做了伤害她的事。
“忌儿,怎么了?”欧阳煜走至跟前,有些担心地问道。
“兄弟们怎么样了?”南宫无忌收回了眸光,将心底的愧疚强压了下去。
欧阳煜叹息了一声,看着地上的尸体说道:“死了好几个,我让无邪带人将他们先葬了。”
南宫无忌点头,目光在墓地中搜索着,错综复杂的石碑毫无规律地立着,他的眼中有些迷茫,问道:“欧阳大哥,这里这么大,你说宝藏会在哪个地方?”
欧阳煜立在原地,双目环顾四周,稍稍沉思了片刻,方才开口道:“这个地方肯定是有人在故弄玄虚,你看这些墓碑,虽有碑但无字。试问谁会给亲人立碑不写字的?”
“你的意思是,我们就找这其中有字的墓碑。”
“不错。”
南宫无忌静静地听着,整个人陷入了沉思之中,有字的墓碑,会是谁的墓碑?
......
炎云瑾以迅雷之势攻下了鲁军的主力大本营,鲁军不战自乱,伤亡惨重,不到一天的时间,三十万大军全都成了炎军的刀下之鬼。无奈之下,鲁烨带人连连撤退......
夕阳西斜,一抹余辉洒在山坡和草地上,一群乌鸦被血腥味吸引,不知从哪里飞到战场上。他们贪婪地望着成堆的尸体,却不敢靠近。
云磊刚下令清扫战场,炎国士兵便一窝蜂地冲了过来,用手中的战刀麻利地砍下那些尚未断气的鲁军,一刀下去,伤者便不再呻吟。
一天下来,他们纷纷杀红了眼睛,仿佛觉得杀敌杀的还不过瘾。
炎云瑾站在高高的山坡上,望着一片狼藉的战场,一张冷峻的脸上看不到他任何情绪。云智立在他身侧,静静地看着他,残阳照在他黑色的锦袍上,将他的身影拉的很长很长。
炎云瑾眸光闪了闪,抬头朝炎城的方向看了一眼,尽管,他知道,这么远的距离什么也看不到。可是,不知为何,此时他的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这种不安不是来自于战场,而是......
那个丫头不在他身边,怎么都不放心。
云智敏感地察觉到了他的举动,眉头轻轻一皱,关切地问道:“怎么了?”
炎云瑾听到他的话,偏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舅舅,一个月可否攻下鲁国城池。”
云智面露难色,有些迟疑地开口道:“鲁军这次虽损失过重,但余下的兵力和我们不相上下,一个月......有些困难。”
“舅舅有办法,不是吗?”炎云瑾似笑非笑。
云智轻笑出声,“你这孩子,就知道我心里想什么。”
炎云瑾浅笑不语,云智饶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他如此心急地想打完这场仗,是为什么?难道是为了早点回去见他的王妃?
云智微微笑了笑,心里越发好奇,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女子,让瑾儿在战场上都牵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