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炎云淑将心里话说出来,整个人都释怀了,她很快就睡着了。
安语桐一双漂亮的眼睛在黑暗中格外明亮,她暗暗叹了一口气,心情有些沉重。
许馨雅,你倒底对母后做了什么?她为什么会在你离开的那一天自杀?
还有,她真的给炎云瑾生了一个孩子吗?
……
翌日,天气还是有些冷。
瑶池山庄
后院有一处梅林,种着各色的梅树,花色雅致秀丽,香气深远芬芳。
一袭玄色衣裳的中年男子,静静地立在梅树之中,远远看出,仿佛一幅画。
此时,他的手中正拿着一个鸟笼,里面有一只色彩斑斓的金丝雀。它的样子娇憨可爱,声音细嫩清脆。
中年男子看着它,思绪渐渐被抽离……
那仿佛是许久之前了,一处隐蔽的世外小宅,仅仅就住了一户人家。这个小宅,三面环山,一面向水,环境清幽,鸟语花香。
每天清晨,都会被鸟儿的啼鸣声吵醒……
“阿恒,这里的鸟儿真美。”小院中,一个清秀美丽的女子看着飞翔的小鸟,由衷地发出感慨。
一男子,眉目温柔地看着她,静静地朝她走了过来,笑道:“喜欢鸟,我回头捉给你。”
“我喜欢在天空中飞的鸟,如果关在笼子里,它们就不快乐了。我希望平儿和安儿以后也能像这些鸟一样,自由自在,没有束缚。”
“好,我答应,以后让他们快乐。”
男子笑着承诺道,忽然小院中传来一阵阵啼哭声,一个约莫三岁的男孩,跑到门口,委屈地说道:“娘亲,妹妹她哭了……”
闻言,两个人相视一笑,转身看向门口的小男孩,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中年男子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如果,他的一双儿女没有死,现在应该很大了。
再次睁眼时,眼眸深处透着沉戾,拿着鸟笼的手也渐渐攥紧……
都是他,如果不是他找了他,他会这样一直隐居下去,而不是……
“主人……”
中年男子陷入了自己的情绪之中,就连身后的人走近他都没有注意。他脸上透着不悦,声音有些危险地问道:“什么事?”
那人暗暗吐咽了口水,低着头,恭敬地说道:“南宫教主来了。”
“让他过来。”他说话的同时,已经将手中的鸟笼递给了侍卫,眼尾再次扫向那只金丝雀时,淡漠地吩咐道:“把它放了吧。”
花香清幽,南宫无忌迈着平静的脚步走向了梅林,看到眼前的人时,隐藏在面具下的脸顿时寒了下来。
“人呢?”他冷声质问。
中年男子目光隐隐不悦,沉声道:“你要杀他?”
虽是疑问,但看向他如此气势,已然确定。莫存假扮他骗了安语桐,以南宫无忌对安语桐的维护,必然不会放过他。
“人呢?”重复的话语,声音又寒了几分。
“你杀不了他。”中年男子回道,双手已经放在背后,一脸淡漠。
“那我就杀了你。”
南宫无忌袖中的银笛抽出,比出鞘的利剑还要锋利几分。然,中年男子置若罔闻,一动不动地立在那里。
“我死了,安语桐会给我陪葬。”
行至眉心的银笛因为他这样一句话,戛然而止。南宫无忌面具下的俊脸已经笼罩了一层阴霾,他极不情愿地将银笛收好,嘲讽道:“姑父真是下的一手好棋。”
炎云瑾离开,如果此时他有什么小动作,安语桐不是必死无疑。毕竟,安语桐在明,他在暗。
中年男子眉梢淡淡挑起,安语桐不仅成了炎云瑾的弱点,也成了南宫无忌的弱点。这么好用的棋子,他应该好好留着才行。
南宫无忌的嘴角忽然勾了一抹诡异的笑意,看向中年男子时,语气暗含威胁道:“姑父不怕我把你还活着的消息告诉炎云瑾?”
中年男子不怒反笑,那样的笑透着深意,“你以为,炎云瑾不知道我还活着?”
南宫无忌看着他,眼睛狠狠一眯,猛地扔下一句话,转身拂袖离开……
“你们姓炎的,可真狠!”
他暗中查了一下,才知道:他的姑父,居然是炎云瑾的五皇叔,炎国的恒王,炎恒。
当年,他还小,不知道姑姑为什么会离开魔教?现在,他终于明白了,一个江湖女子居然嫁给了一位王爷。
而这位王爷,当年功高震主成了皇上眼中的一颗刺。就是因为他们,魔教才会受此劫难,不是吗?
他应该早就想到了,居然这么迟钝才了解到当年姑姑和炎家的关系。
冷风吹过,梅花花瓣在半空中飞舞,过了须臾才缓缓落下,那片片花瓣落在炎恒的脸上,身上……
他静静地立在那里,淡漠地宛如一尊雕像,可是,那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