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有嫡。可,偏偏父皇的生母位份低,他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庶出皇子。像他这样的人,即便再优秀,无论如何皇位也是轮不到他。
巧的是,他遇上了我的母后……
我的外祖父当时位高权重,掌握着朝中一半军队的力量,我的几个舅舅也在军中任职,资历很深。可是谁都不知道我外祖父有一个女儿,也许是因为害怕宫中的皇子们打我母后的主意,所以一直以来我的外祖父都是让母后女扮男装呆在他身边。我母后姓云,单名一个池字。
那一年,是先帝大寿,我母后随着外祖父进了宫。那一次我母后换成了女儿装,没有人认识她,只当她是普通大臣的女儿。就这样我的母后一个人静静地走在皇宫中,她绕到一个院子里时,看到身着华贵锦袍,秀挺身姿的男子正在修剪花草。他修剪的很专心,很细致,就连母后走进去都没有偏头看上一眼,似乎这世间所有的事都没有此刻修剪花草来得重要。
母后说,当时她看到父皇迎着晨曦的阳光,在满院兰花中风景如画。就是这么一眼,就注定了她的一生!
随着炎云瑾的声音在黑暗中飘荡,时间似乎定格到那么一刻……
云池小心翼翼地走进了小院,她看着当时的三皇子炎昊修剪兰花的动作,静静地立在一旁,没有说话。一时间院中陷入静寂,只能听到细碎的修剪声。
时间渐渐过去,直到将满院最后一株兰花修剪罢,三皇子才收手,凝神看着兰花,清淡的眸子中却透着苍凉。
“你喜欢兰花?”云池终于沉不住气,率先开口问道。
炎昊收回眸光,看向云池,淡淡回道:“喜欢,姑娘可喜欢?”
云池一怔,她常年随父亲在军中,不同于普通大家闺秀,对于花草她并不了解,但是此时此刻竟然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炎昊缓缓拾起一盆兰花,递到云池手中,轻声道:“既然姑娘也喜欢,那这一盆惠兰就赠与姑娘吧。”
他言罢,朝云池微微颔首便转身离开了,只留下一个背影。云池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秀挺如松,明明只是一个背影,可是她却在他的身上看到了历经沧桑下的清淡,这种清淡似乎映照了他内心的空无一般。
她看着手中的惠兰渐渐出了神……
那一刻,她做了一个决定,她决定永远地守候着这个男人,让自己来填补他这种空洞。
“后来呢?”安语桐问。
“后来,父皇送给了母后一株惠兰,也因为这一盆兰花,母后决定嫁给他。当时,外祖父反对,母后便以死相逼,无奈之下,外祖父只好妥协。父皇曾当着外祖父允诺,他日登基,此生只有我母后一人,绝不纳妃。就是因为他当众承诺,外祖父才答应帮他。”
“原来是这样……”安语桐恍然大悟,心里微微一惊,这样的爱情故事在当时血腥的皇宫中无疑是美好的。
眼神忽然间暗了下来,可,为什么母后会死呢?她究竟是如何死的?她心中虽有疑惑,但,炎云瑾不愿意说,她是绝对不会开口问的。
“父皇还有两个兄弟,一个听说战死了,另一个就是皇叔。他们随着父皇和母后一起打江山,同生共死。父皇登基之后,外祖父也仙逝了,几个舅舅不愿当朝为官,一直呆在边关,替父皇守着打下来的江山。”
他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却掩盖不了当时夺储之争的激烈,他言罢,整个人也沉默了,后面的事情似乎并不愿意提及。他不知道父皇和母后之间倒底发生了什么?他的眼神中忽地闪过一丝冰冷,那种冰冷转瞬即逝,快的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
“女人真的好伟大……”安语桐并没有发现炎云瑾的异样,她由衷地感叹道:“无论你给她什么,你都会得到更多的回报。比方说,你给她一个精子,她给你一个孩子;你给她一个房子,她给你一个家;你给她一个微笑,她就会给你一整个心。你的父皇给了母后一盆兰花,母后却给了他一片大好河山,真的好伟大。”
她的这一番说辞让炎云瑾一时哑然,这个丫头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她怎么能把男人的那什么形容成金子呢?
“金子?孩子?”他喃喃低语,一双眼睛更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安语桐彻底懵了,这段话是她曾经看过的一个微博里说的。关键是,她说的重点不是这个,这位王爷到底会不会听人话,能不能好好聊天?
她佯装打了个哈欠,“好困啊。”
“不讨论金子和孩子的事吗?”炎云瑾无赖之极。
啊啊啊,我什么都没说啊,刚刚纯属口误,王爷,不要当真啊!
“睡着了,睡着了……”安语桐下意识地朝被窝中钻了钻。
炎云瑾嘴角的弧度上扬,那样的笑透着舒心和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