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冷,语速很慢,甚至说这些话的时候,连正眼都没有看安语桐。
语落,他衣袍一甩,大步流星地出了居室……
有些人,他在的时候,你没有好好把握,等他离开的时候,你已经抓不住了……
看着那已经消失的背影,蓦地,安语桐脑海中突然悟出了这样一个道理。她,似乎意识到自己真的说错话了。
“我不是不要你,而是不想跟别人分享你。”
喃喃低语的声音夹着淡淡的哭腔,只可惜,当她真正意识到,然后说出口的时候。他,已经听不到了!
……
安语桐如鸵鸟般紧紧蜷缩着身体,喉咙中传来一阵阵干涩的疼痛,她就这样睁着眼睛坐了一个晚上。
翌日,居室的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安语桐下意识就朝门口看去。待看清楚来人时,眼底深处有着很明显的失落。
她,昨天说了那么重的话,他,怎么可能会原谅她?
“安夫人,奴婢伺候您洗漱。”
婢女们端着洗漱用的东西,恭敬地上前。
安语桐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简单洗漱好之后,安语桐提步朝玉笙阁走去。
玉笙阁内一片狼藉,安语桐看到自己的居室,微微皱了皱眉头。她昨天把自己住的地方给烧了,以后她睡在哪里啊?
三个丫头看到她的一瞬间,连忙走了过来。乌雅低着头,没有吭声,小单连忙问道:“主子,昨晚您没事吧?”
“嗯,没事。”
“没事就好,管家说这火救的及时,修葺一下,过几天就能住人了。”
“嗯。”
“西厢房奴婢收拾一下,这几天就委屈一下主子了。”
“嗯。”
小单看了一眼小双,朝她眨巴了一下眼睛,似乎在暗示什么。小双心领神会,却并没有开口问安语桐为何要逃走的原因。只是嘴角扯了一个笑,将话题转开了。
“主子,昨天奴婢去了上清观,玄风道长让您今天去找他。”
安语桐眸光闪了闪,乍一听玄风道长,刚刚让她烦心的事顿时烟消云散,脑中只有一个盘桓不去的念头:她,终于要找到那个道士了。
“给我换衣服,我要去上清观。”
……
初冬的早晨虽不说有多冷,但是寒气还是有的。瑾轩居的长廊处,炎云瑾一袭黑衣静静地立在那里,浓密的眉头上还泛着淡淡的白霜。柔和的阳光打在他冷峻如雕的脸上,却多了几分淡漠和疏离。
他,已经站了整整一个晚上。
“王爷,安夫人出府了。”
冷潇的话在身侧响起让炎云瑾的轩眉微微一凝,眉间深浅的痕迹如同他此时起伏的心情。
“派人跟着她。”
“是。”
“等一下。”炎云瑾忽然叫住了冷潇,“本王亲自去。”
……
安语桐和冷雪骑马出了城,约摸一个时辰左右,她们到了城郊外的护城河。
“冷雪,去上清观还要过河吗?”
“主子,这条河对面就是了,坐船比较近,这样我们天黑之前应该可以赶回来。”
安语桐点了点头,坐在马上远远望去,河面上穿梭行驶着各种大小不一的船只,显得有些模糊,只有一点点的船影在移动。岸边也停靠着几艘船只,有的似乎在等人,有的在搬货。
她翻身下马,径直朝河边走去。走到一艘小船边时,她停了下来。一个精瘦的老头正独自坐在船头,安语桐上下打量了一番,他的衣服都有些褪色了,虽然已经有些老态龙钟,但是看了看他那张脸却是神采奕奕。
“这位老人家,我想去上清观,可否载我一程。”
安语桐眉眼一弯,随即从怀中拿出一锭元宝递了过去。
那老头眼睛猛然一亮,看了安语桐一眼,有些为难道:“姑娘,实在对不住啊,您的银子老朽也想赚,只不过这里面已经有一位客人了。”
“那算了,我再去问问其它船家。”
安语桐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她原本是看到这位老人年纪最大,有些可怜他,既然已经有客人了,她也不会强人所难。
转身正欲朝另一艘船边走去,可是,背后传来一阵好似清风柔和般的声音,让她刚刚提起的脚落了下来。
那人说:“姑娘,在下也去上清观,不如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