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伴随着山间鸟儿的鸣啼声,悄无声息地来临。安语桐睁开了迷离惺忪的眼睛,看了看周围才发现琴姨已经出门了。
她起身推开门,就看到一个约莫六七岁的孩子给她端了一盆干净的洗脸水。她友善地接过了,简单地洗漱好之后,她站在小院内,呼吸着清晨的空气,那么干净,那么舒服……
“姐姐,给你。”
安语桐转头就看到那个小女孩递给她一个馒头,她眉眼一弯,摸了摸她的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娘亲说捡我回来的时候我还很小,不到一个月,所以她给我取名小小。”
安语桐啃了一口馒头,她觉得胸口堵得慌,连带着鼻子都有点酸了。
小院附近有一处小树林,孩子们没事的时候都会在这里玩耍。今天也不例外,因为琴姨是留在这里看管茶园的,所以这里也没有别的什么人。
三四个约莫十几岁的孩子聚在一起,满面愁容,一个个唉声叹气。
“老大,你说娘的病越来越重了,该怎么办?”
一个男孩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胡乱地画着,有些为难地开口道。
“我怎么知道?娘亲要是不在了,我们又都成了没人要的孩子。”
那个大一些的孩子,皮肤有些黑,嘴里还叼了一根草,撇了撇嘴道。
“哥哥,昨天的姐姐不是说会收留我们的吗?”
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声音,在一旁响起。那两个男孩子同时看向她,满脸都是鄙夷。
“女人的话能信吗?我娘当初还说不抛弃我呢?怎么一转眼就跟别人跑了,把我给扔了。”
“就是,而且昨天那个女人也不知道是什么人?看她的样子分明就是不情愿。我们只要现在的娘亲,其他人谁都不要。”
那女孩听他们这么一说,不悦地瞥了瞥嘴,“那你们说怎么办?娘亲看病需要银子,我们又没有。”
两个男孩相互对视了一眼,朝周围的孩子们招了招手,“来来来,都过来,我有事跟大家说。”
于是七八个大一点的孩子围坐在一旁,像是在商量什么似的,特别神秘。
安语桐坐在小院内啃着馒头,几个孩子都朝她这里跑了过来,她摸了摸一个女孩子的头,“慢点跑,小心摔跤。”
“姐姐,你真的会收留我们吗?”
小女孩眨巴着眼睛,一脸童真地看着她。
“呃……”
安语桐犹豫的神情都落入了孩子们的眼中,他们的眼睛里写满了失落。其中一个孩子说道:“其实我们也舍不得娘亲,要是我们有银子,娘亲的病就会好了。”
“我现在手上没有银子,等我回去了给你们送来,带琴姨去看大夫好不好?”
安语桐说的极为诚恳,可是这样的话却被孩子们看成骗人的鬼话,她没有银子?她头上戴的珠钗都值好多钱呢?
“姐姐,喝茶吧,这是我们这里的茶叶,可香了。”
安语桐微微一笑,接过孩子手中的杯子,根本没有注意到孩子们的表情有些局促跟不安。她一心想着这些孩子,心里更加内疚和自责,她也很想帮帮他们。
可是刚刚喝了一口,她的脑袋已经开始沉了下来。
“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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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安语桐晕倒之前,最后闪过脑子里的话。
“老大,现在怎么办?”
看着趴倒在桌上的安语桐,一个孩子率先开口问道。
“把她捆起来,送到张老头那里去。”
“大哥,那张老头都快六十岁了,怎么能卖给他呢?”
“可是他有钱,能给娘治病,快点,你们几个去拉车,现在就卖了。”
“呜呜……姐姐是好人,我们不要卖她,好不好?”
“闭嘴,不这样做,娘亲就会死,你们想让娘亲死吗?”
最大的孩子朝他们厉喝一声,所有的孩子想到娘亲顿时都不说话了。
……
谷城,阮府
这是谷城守城官员阮勇的府邸,一大清早就有人拼命地敲击着大门,一阵阵声响,吵得人不得安宁。
“来了,来了……”
阮府的管家连忙跑过去开门,待看清楚敲门的人时,面露疑惑地问道:“你们找谁?”
“找阮勇。”
冷潇沉喝道,管家是个有眼色的人,单看这些人的衣着样貌就知道不是一般身份的人。他没有半分犹豫,立马朝府内跑去。
炎云瑾一袭黑衣径直朝大厅内走去,他衣袍一甩,沉着双眸,端坐在主位上。
一炷香之后,阮勇来到了大厅内,看到炎云瑾的一瞬间,立马恭敬地下跪道:“末将参见王爷,不知王爷前来,末将有失远迎,请王爷责罚。”
阮勇屈膝跪在炎云瑾面前,低着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