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面倒下，蜂群嗡鸣着围在他周围，却没有再攻击，而是朝两边让开。
蜂王缓缓降落，她那庞大的暗黄色蜂腹在地面上拖行，走到宋阳身边，低下头，复眼和那副金丝老花镜一起审视着这个瘫倒在地却还在咬牙硬撑的男人。
蜂群抓着宋阳，将他从地上托起，悬在身体异常高大的蜂王面前，蜂王伸出手指，挑起宋阳的下巴。
宋阳的眼皮在打架，但他还是瞪着那双浑浊的黄褐色眼睛，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臭娘们你……想怎样……”
蜂王笑了，那笑容在半人半蜂的脸上显得既妖艳又恐怖，她俯下身在宋阳耳边轻声说：“做我的工蜂侍卫吧。”
宋阳的眼神剧变。
“……你说什么？”
蜂王没有说下去，但周围的蜂群齐齐震动翅膀，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嗡鸣，那意思不言自明。
宋阳浑身麻痹，脑子里却清醒得很。
他完了！会比死更惨！工蜂可都是雌性，那他………
果然下一刻，蜂王尾部翘起，蜇针狠狠刺入了宋阳体内。
“啊啊啊啊——”
宋阳的惨叫声彻底打破了黑夜的寂静，他的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
双眼收缩后猛然膨胀，虹膜碎裂，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六角形小眼面，层层叠叠地覆盖了整个眼眶，变成了一对浑浊的的复眼。
紧接着，他的额头两侧鼓起两个肉包，皮肤撑裂，两根灰褐色的触角从中缓缓伸出，末端微微弯曲，不受控制地颤动着，接收着来自蜂王的信息素。
他的脊背隆起，棉大衣从背部撕裂开来，两对薄如蝉翼的翅膀从肩胛骨后方挣出，以及其他地方也……
宋阳变异了，成了一只工蜂！
他六条腿在地面上站稳，复眼里的光芒彻底黯淡下去，触角向前微微低垂，姿态谦卑而恭顺，像是一只刚刚破茧的工蜂本能地臣服于蜂王。
蜂王伸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宋阳的头顶。
“乖。”
宋阳的触角颤了颤，发出低沉的嗡鸣作为回应。
他老老实实地退到蜂王身侧，翅膀收拢在背后，和周围那些工蜂没有任何区别。
蜂王满意地收回手，慢慢直起她那庞大的身躯，视线透过鼻梁上的老花镜，看向远处被蜂群围困的尹鸩和白蔷。
“赵曼君，你不认得我了吗？”
声音传入尹鸩和白蔷耳中，她们心头同时一咯噔，这蜂王是……秦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