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狠’!
套虏的马比咱们快,甲比咱们轻。
发而不中,与无矢同;中而不入,反资敌用。
他抬手抽出一支羽箭,箭杆是上好的桑木,箭镞磨得锃亮,在昏暗晨光里泛着冷光。
搭弓、拉满、松手,箭矢像道黑色闪电。
“咻”地穿透百米外那面猩红布旗,正钉在“咽喉”靶心中央,箭羽在风里微微颤动。
士兵们骑着马,分成五队绕着布旗呈环形散开。
马匹也都是刚从套虏那缴获的良驹,虽不如辽东、青海战马高大,却耐跑、耐冷,蹄子踩在冻土上稳得很。
王大贵勒着马走在第一队最前头,见费书瑜示范完,他粗着嗓子喊:“都看好了!把总这箭,就是咱们的靶子!”
随着费书瑜一声“放箭”,几十张弓同时拉满,弓弦震颤的“嗡鸣”声连成一片,像无数只蜜蜂振翅。
箭矢密密麻麻射向布旗,有的穿透布料钉进地下,有的叠在一处,箭杆挤得满满当当。
费书瑜眯着眼细数,至少有十几支箭射中了白灰圈出的靶心。
其中一名叫马三千的老卒射的那支箭力道最足,竟把前一支箭的箭杆都劈成了两半。
“好箭法!”费书瑜忍不住扬声夸赞。
他的话刚落,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踏在冻土上“哒哒”作响,像擂起的战鼓,打破了晨练的宁静。
费书瑜循声望去,只见赵二宝骑着一匹棕红色的马飞奔而来,马鬃上沾着草屑和泥土,连马腹都汗湿了一片。
他连马都没勒稳,就翻身跳下来,脚刚落地踉跄了两步,便急声道:“把总!千总刘大人来了!带着家丁,已经到三里外的岔路口了!”
费书瑜心里猛地一动。
“吹集合号!”费书瑜勒转马头对苏延庆高声下令。
随着苏延庆的号角声,士兵们立刻拨转马头,牵着马向高坡下的空地支棱。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两百多马兵就分成五队站定,动作整齐划一。
阳光恰好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洒在士兵们的盔甲上,反射出细碎的金光,更添几分金戈铁马之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