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重进咬着牙,唾沫在嘴里冻成了冰碴。
马蹄声越来越近,射雕手的铁靴即将踏上土丘的那一刻,费书瑜猛地松开了拳头。
“呜——呜——”
苍凉的号角声在旷野上回荡,带着一股决绝的悲壮。
随着号角声,雁行阵缓缓向前移动,步伐整齐,甲叶摩擦声连成一片,像一条缓慢蠕动的铁甲长蛇。
一百步,两百步……他们离小土丘越来越近,只剩下一百五十步的距离。
三名射雕手已经站上了土丘,居高临下地看着逼近的敌人,手中的弓再次拉开,箭尖锁定了阵中的费书瑜。
突然,第二声号角响起!
“呜——呜——呜——”
这声号角急促而肃杀,像是长空雁鸣被生生斩断,带着凛冽的杀意,刺破了旷野的宁静。
号角声未落,异变陡生!
土丘前方二三十步的地面,突然“噗噗”几声闷响,泥土飞溅!
何重进带着九名弩手如同破土而出的猛虎,猛地从地下跃出!
他们手中的强弩早已上弦,黑洞洞的弩口直指土丘之上!
“放!”何重进的吼声嘶哑,带着血丝。
十支弩箭,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跨越了那短短的距离!
土丘上的三名射雕手瞳孔骤缩,反应最快的是前排持盾的两人,他们下意识地将铁盾往前一送。
但强弩的力道远超弓箭,“噗嗤!噗嗤!”两声闷响。
一支弩箭穿透了盾牌的缝隙,精准地射中了左侧那人的面门!
铁面罩被射得粉碎,弩箭深深钉入。
他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从马背上摔了下去,当场气绝。
另一支弩箭则绕过盾牌边缘,射中了右侧那人的左臂,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左臂瞬间失去知觉。
紧接着,又一支弩箭射中了他的肚子,棉甲被撕裂,鲜血喷涌而出,他惨叫一声,翻身落马。
唯有后排那名射雕手,因有前面两人和盾牌的遮挡,侥幸逃过一劫。
但他胯下的战马却没那么幸运,一支弩箭射中了马眼。
战马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轰然倒地,将他甩了出去。
“得手了!”
费书瑜大喜,猛地挥刀。
“围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