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二骑着马,在沙丘间练习左射,马蹄扬起的沙尘遮不住他专注的眼神,一箭射出,离靶心不过寸许,准头日渐精进。
李三郎带着弩手什的人,在山谷里演练突袭。
腰弩弹出的声音又快又准,“咻咻”的破空声此起彼伏,每一次射击都直指预设的靶心,带着不容错漏的狠劲。
费书瑜站在高台上,看着这一切,嘴角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朔风还在吹,像刀子一样刮过脸颊,砺刃的过程仍未停止。
但他知道,当真正的战斗来临时,他的这支队伍,必将像黑风口最锋利的沙砾,撕开敌人的防线,让榆林左营的旗帜,在广袤的草原上高高飘扬,猎猎作响。
日子一天天过去,黑风口的沙粒依旧带着冰碴子,打在脸上生疼,但骑兵们的脸上却多了几分黝黑和坚毅,眼神里的怯懦被锐利取代,动作中的生疏被熟练替换。
他们的左射越来越准,马术越来越精,配合越来越默契,仿佛每个人都与手中的兵器、胯下的战马融为了一体。
连最胖的孙二蛋,也瘦了下来,脸颊的赘肉消了,露出了硬朗的线条。
身手变得矫健灵活,骑马射箭时,再也不见当初的笨拙,反而多了几分利落。
又是一个清晨,黑风口的朔风打着旋儿,发出清脆的哨声,卷起地上的沙石,迷蒙了视线。
费书瑜看着整装待发的队伍,他们身着统一的褐色皮甲,腰挎弯刀,背负弓箭,眼神锐利如鹰,浑身散发着肃杀的气息。
他高声道:“兄弟们,今天的围猎,是对你们这些日子辛苦训练的检验。来!让我看看,你们在黑风口都学会了点什么!”
“杀!杀!杀!”
吼声在沙丘间回荡,震耳欲聋,惊起一群沙雀,扑棱棱地飞向天空。骑兵们跟着费书瑜,像一股黑色的洪流,冲向了远方的地平线,马蹄声“哒哒”作响,敲打着大地,也敲打着每个人的心。
朔风卷起他们的披风,猎猎作响,像一面面胜利的旗帜。
他们知道,这一次,不光是对他们一个多月辛苦训练的检验,更是未来他们面对套虏的一次预演,一次实战的彩排。
但他们更知道,那些在黑风口磨砺出的利刃,终将在战场上饮血。
在保家卫国的征程中,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
照亮边郡的土地,守护身后的家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