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您看……此事已然传开,《大乾日报》今日头版尽述此事,虽隐去郡主身份,但王腾恶行及义士救人情节描绘详尽。如今街头巷尾,议论纷纷,舆情……舆情似乎多倾向于那许仕林,认为其为民除害。”
何京兆尹接过报纸,越看脸色越是凝重。他放下报纸,沉默良久。堂内只剩下烛火燃烧的轻微噼啪声。
民意的力量,有时微弱如萤火,有时却可燎原。尤其是在这京城脚下,众目睽睽之下,处理如此敏感的案件,民意的风向,不得不虑。
若强行快速处决许仕林,恐会激起更大的民怨,届时他这京兆尹难免被扣上“阿附权贵”、“罔顾民意”的帽子。
许久,何京兆尹终于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决断:
“此案……牵涉过广,干系重大,需得慎之又慎。王宰辅丧子之痛,本官理解;肃王府护恩之心,亦需体恤;加之如今舆情汹汹……”
他看向韩主薄:“传令下去,此案押后再审。对外便称,尚有细节需反复核查,人犯暂押大牢,严加看管,但不得怠慢,更不许任何人私下用刑。且待……且待时日,待各方情绪稍平,民愤渐息,再行议决。”
韩主薄心领神会,这是眼下最能平衡各方压力、也是最能自保的做法——拖延。
他躬身应道:“是,下官明白。这就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