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在月亮门后,亭中的气氛才为之一松。
萧云依看着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弟弟,无奈地叹了口气:
“云澈,你今日又跑去哪里顽劣了?整日游手好闲,惹是生非,日后父王若将王府重担交予你,你如何担当得起?”
萧云澈一屁股坐在刚才王腾的位置上,把剩下的奶茶一饮而尽,满不在乎地说:
“我才不想继承什么王府呢!规矩多得要死,烦都烦死了!”
这时,小柔送完客回来,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立刻被萧云澈手里那个造型奇特的竹筒杯和那根咬得扁扁的秫秸杆吸引了。
她凑上前,好奇地问道:“世子少爷,你手里拿的是什么稀罕物儿呀?怎么还咬着根杆子吮吸?这喝法好生新奇!”
萧云依经小柔一提,也注意到了弟弟手中的东西。那竹筒样式质朴,却配着根从未见过的细杆,确实与众不同。
萧云澈正一肚子火没处发,见有人问起,立刻找到了倾诉对象,把空竹筒往石桌上“哐”一放,气呼呼地道:
“你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起来我就来气!你们知道最近京城里最火的那个‘蜜雪冰斋’吗?”
“蜜雪冰斋?”小柔眨眨眼,“奴婢好像听厨房采买的婆子说起过,说是卖什么冰饮的,便宜得很,满大街的人都在买呢。”
“就是它!” 萧云澈一拍大腿,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述他今日的“遭遇”,从听说名头,到好奇探店,再到点单时那场关于“中杯、大杯、超大杯”的“逻辑困境”。
尤其是那个营业员小姑娘一脸认真地告诉他“您要的中杯就是大杯”时,他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你们说,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明明三个杯子,中间那个不就是中杯吗?她非说那是大杯!最小的那个才是中杯!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故意戏弄人吗?”
萧云澈越说越激动,脸都涨红了,“还有他们那个东家,也不知道是谁,搞出这么个玩意儿,简直……简直岂有此理!别让我知道是谁开的!”
他只顾着自己愤愤不平,却没注意到,当他说出“蜜雪冰斋”四个字时,坐在他对面的姐姐萧云依,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查地微微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