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知时识事,因而治世;
奸贼逆时生势,因而乱世。
两位先生都来了,是一起来的,卿樗闫有些意外。谢先生在南,安先生在北,怎会同时到了?
安澜,据闻是鬼谷子的后人,当然,鬼谷子是谁?在华夏国从古到今都无人听闻过这号人物,安澜亦是凭空出世,她则解释自己是一直隐居于山林之中,一套捭阖道术却惊动了五国的统治者,众人都可惜了是个女子,转而去寻那隐士高人,却毫无踪迹可寻。安澜更是善于伪装之术,神秘难寻,唯一可寻的踪迹就是安澜成为了和瑞郡主的先生。
菡萏苑,因一般池荷花而得名,惟有绿荷红菡萏,卷舒开合任天真。整个菡萏苑的布置都出自卿樗闫之手,整体的格局古朴而精致,两位先生都各有一间书房,桌椅橱柜用的是上好的紫檀木,黝黑如漆,几不见纹理,华丽而内敛,笔、墨、纸、砚亦是无一不精贵,还添置了些名画古书、古玩盆栽,谢先生房中置了架伏羲式古琴,安先生房中摆了盒和田玉棋盘,连棋子都是匠人用和田玉精心雕刻而成,想来两位先生都会满意了。
两位先生来定国公府,自然是要先到主院先见过当家主母的,不想老爷子也难得出来了,这一世以来,除了过年,卿樗闫还未见过这位定国公,当然,这位定国公除了上朝面圣或卿世桀兄弟要交代事情时,基本不见任何人。卿世桀夫妇、云鸢都来了,大公子卿振麒,大小姐卿琉璃,就是大房容姨娘所生的二公子卿振麟也来了,这阵势,也只有过年过节才会这般齐人了,想是两位先生的声名在外才会这般隆重吧。只见一位温婉出尘的夫人身着水蓝色对襟锦衣,梳着妇人的发髻,年过四十岁月却没在她的面上走过,不算角色的脸庞却也十分精致,这位便是子冉学堂的子冉先生谢然之。另一位便是安澜先生,年龄稍年轻些,一身水墨织锦衫,腰间垂坠着一块帝王绿玉石,英气的眉下有着一双深邃的眼眸,仿佛会将人卷入其中。
卿老爷子审视地望着安澜,“不知安先生为何突然又回到了世人的视线当中?”
“审视而度势,我身为一个女子,想遨游于这个世间,却身负过多,更不想与人为棋,郡主是凤星转世,凤归涅槃而重生,自会找到真龙之主,所以我愿意给郡主三年时间,教导郡主一些立世之本便会归去。”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卿樗闫,仿佛能看透这世间一切,仿佛所有人都只是她棋盘中的一枚棋子,卿樗闫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心惊肉跳,尤其是那涅槃重生四字......
卿寻若有所思,若是凤星之说是真的,那霸星、戾星之说...如今皇后因为璇姬一事失势,太子的纨绔早已看在衍帝眼中,佑王越来越得宠,虽说苏云珺也是自己亲外甥女,却从未关心过苏云珺的母亲自己的妹妹,当年的卿如凰做的事恐怕早已被苏云珺怀恨在心,卿如凰的失势离不开苏云珺之手,所幸卿世璃对佑王有扶持之功,若是卿世璃真的出了事,恐怕卿家也就走到尽头了,当然卿樗闫是怎么都不会出事的,毕竟苏云珺时常召云鸢母女进宫,这意思很明显...
“两位先生觉得我家琉璃如何,教一人也是教,多一个也不多...”连雅琴的话打破了厅堂的宁静。
卿琉璃立马站了起来,期待地看着谢先生。
谢先生则不可思议的笑了笑无任何表示。
“什么歪瓜裂枣都要凑过来,我安澜既看中了卿樗闫,这辈子便只要这个学生。谢先生这般高洁的雅士想来对学生的要求是不会这般低的。”说完便示意卿樗闫带路往菡萏苑去了,留下了石化的众人,连雅琴被老爷子训斥了一脸,云鸢则尴尬地圆了一下场便走了。
连雅琴心里愤恨不已,她原是靖国公府的嫡亲姑娘,虽然靖国公府在世家勋贵当中已经没落,原本不想嫁这样的武将家中,那卿世桀还未娶妻,便让通房丫头生了个庶长子,虽然夭折了还是抬了位份做了姨娘,那便是如今的容易姨娘,然而身为女子,命运根本不受自己支配,她嫁进了定国公府,一百零八抬嫁妆,在世家勋贵当中不算寒碜,即使再没落,一个国公府还是有其底蕴的,所幸上无婆母,一进门便是当家主母,然而生的第一胎是个女儿,面对丈夫的压力之时,还受到了各种容姨娘的挑衅,少时的相伴之情让丈夫对容姨娘的情感分外的不一般,第二年又怀上了,竟发现容姨娘也有了五月的身孕,几乎是同时怀上的,真是瞒得够紧的,老爷子竟也糊涂到同意了卿世桀将孩子留下的请求,她便费进心思、冒着危险让自己的孩子提前生下了卿振麒,随后容姨娘也生下了卿振麟,整和容姨娘斗得不可开交,那边丈夫一个又一个姨娘进门了,自己算是学精了,如今出来卿振麟,一个庶子庶女都没有了,也再不会有了...她还曾耻笑着卿世璃带了个陌生的女人回来,然而那女人进门时她的优越感再也没有了,一百三十六抬的嫁妆,完全盖过了她这个嫂子,完全抹了她的面子,一时帝都都在谈论弟媳嫁妆越过了嫂子...从云鸢进门之始,连雅琴的内心就渐渐地越发不平衡了,卿世璃为云鸢种了满院的青桐树,发下了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