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透露过任何与案件相关的信息。
每次开口问的都是“早年间有没有一位老人家住在山里”,最多问一句“这条公路上以前出没出过什么事”。
他刻意避开了“命案”“尸体”“受害者”这些字眼,甚至连“盘山公路”都很少直接提及。
高宏是怎么知道的?
“岑警官估计是在好奇我是怎么知道的吧。”
高宏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语气依旧不紧不慢,甚至带着一丝笑意,“其实我也在好奇。
这都过去了快三十年,当年又没有监控,没有任何证据留下来。
岑警官是怎么知道有这么一出案子的?”
岑瓒的目光沉了下去。
高宏的表情变了。
不是那种突然翻脸的剧烈变化,而是像一层薄冰慢慢裂开。
嘴角的笑意还在,但弧度凝固了。
眼角的纹路还在,但眼神里的温度一点一点降了下去,降到了冰点以下。
岑瓒本能地绷紧了身体。他的目光锁在高宏的脸上,肌肉微微绷起,随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车内安静了两秒。
然后高宏开口了。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人是我杀的。”
岑瓒的瞳孔骤然一缩。
“我只不过是心烦,去山上抽抽烟放放松。
那个捡垃圾的老太婆,实在是太麻烦了。”
高宏说这话的时候,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像是真的在回忆一件让他不愉快的事情,“非不让我抽烟,说山上不能抽烟,怕着火。我走到哪她跟到哪,一直絮絮叨叨的,简直要吵死了。”
他停了一下,嘴角扯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别的什么表情。
“我骑车要走,她居然还不让我走。一直拽着我,抓着我的车后座不撒手。我加了油门,她还不松,就这么被我拖着走。”
岑瓒的呼吸微微一滞。他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
一个瘦弱的老人,被一辆摩托车拖行在崎岖的山路上,碎石路面磨破了她的衣服、她的皮肤。
“被摩托拖出去一公里路,”高宏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依旧平淡,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还不松手。”
岑瓒没有出声。他的手已经握成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但他没有动,没有说话,甚至没有让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他只是盯着高宏的脸,像在端详一个从未见过的物种。
“后来呢?”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听一个人讲述一桩谋杀案。
高宏似乎对他的反应有些意外,抬眼看了他一眼,又收回去,继续说:“我又来回骑了几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