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许老太爷第一反应,“清如,你们要不要躲躲?”
“是啊是啊,”那刘二家的还很热心,“那群官兵张口就问许老太爷家,必是朝着公子小姐来的,不去到我家地窖里躲一躲!”
“对对对,许公子,我家地窖里也能藏人。”
“去我家吧,我家地窖大,能藏进去两个人,在用地瓜一盖,保准他们找不到你们!”
许清如心下又是好笑,又是感动。他当即连连道“众位叔伯放心,我与侃如并没有犯下什么罪过,至于这官府中人吗,绝不会是来捉拿我们的。”
“噢!”众人,尤其是许老爷子心头一块石头落了地。可大家伙就更奇怪了,“既然如此,那官府为什么会来人呢?”
不怪呼大家一阵猜疑,这陈家村虽然近年来富裕了些许,依然是穷乡僻壤里的一块不起眼之地。平日里要说见到过最大的官,恐怕还是上雁栖镇集市赶集时,所看到的镇驿馆里的小吏。
许清如同样是百思不得其解,坏了,别是爷爷做生意时触犯了什么律法吧?想了想又觉得太不可能,爷爷谨小慎微了一辈子,别说触犯律法,恐怕连别人家墙头的一植白梅都不曾摘过。不会的,不可能,嗯嗯!他心中思索着。
只有游侃如到底猜出来了些许。她有些不安的看了上位正坐的许老太爷,又看了看正在苦思冥想的许清如,正欲开口出声时,院门外传来了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只听一声洪亮的嗓音穿过庭院,穿过拥挤的人群,高声而来。
“臣雁栖镇县令赵千秋,携雁栖镇各级官员四十一人,叩见公主大人!殿下仙福永享,万寿无疆!”
跟着就有众人齐齐跪倒之声,“殿下仙福永享,万寿无疆!”
“……”不小的许家庭院里,摩肩接踵的挤满了人群,却一声未出,落针可闻!
雁栖镇县令赵千秋,见无人应和,又跪伏在地面,重新高喝。
“臣雁栖镇县令赵千秋,携雁栖镇各级官员二十一人,叩见公主大人!殿下仙福永享,万寿无疆!”
“公……公主殿下?”众人统统的懵了!说什么公主殿下?怎么可能,这里怎么可能有那高贵如同天边明月的公主殿下?
不可能!不可能!
然而就在众人一片蒙圈的表情中,传来了一声清脆如黄鹂的声音。
“赵大人平身,请起吧。”
竟然……有人应答了?
有人应答了县令大人的朝拜?
是公主殿下?
殿下?
是?
许老太爷的孙子,许公子,带回来的那个,大家小姐?
场面一时安静的有些诡异。
只有赵千秋激动的爬了起来,连滚带爬的走进了许家的庭院。
至正厅外,他刚要开口。
忽听齐刷刷的一片跪地之声。
“公,公主殿下”
“公主殿下,仙福永享……万……”
“仙福永享,万寿无疆!”
院子里的,大厅里的,齐刷刷的人群,却七嘴八舌的请安声。
村民们不知道该如何向尊贵的公主殿下行礼,只有笨拙的回忆,重复着,赵大人的话。
好得拼凑着,重复着,总算说了个齐全。
“诸位快快请起。”游侃如连忙去扶。可她扶起来这个,却又跪下来那个。
最后,在众人的偷偷瞥去的目光中,已经傻了眼的许老爷子,终于站了起来。
什么?清如带回来的这个姑娘是公主殿下?
公……公主殿下方才向我行礼了?
一层冷汗当场从许老爷子的后脖颈流到了尾巴骨。
“我……我……”许老太爷欲势就要跪下,却被眼疾手快的游侃如一把扶住,并且,她一马当先的先跪了下来。
“爷爷,请恕侃如无论如何也不敢受您的礼!”
公主一跪,何其的惊天动地。
门外的赵千秋几乎立刻以头捣地的姿势,跪了下去。
身后雁栖镇的各级大小官员,无不战战兢兢的伏于地面。
“殿下跪下了!殿下跪下了!殿下给一介农夫跪下了!天哪!”
这恐怕是在场所有官员的心声了。
“公主大人竟然到了我们这里!公主大人竟然是许老太爷未来的孙媳妇!公主大人竟然给许老太爷跪下了!我竟然亲眼看到了公主大人!天哪!”
这恐怕是在场所有村民的心声了。
而房间内唯一站着的,只剩下许清如本人,和被游侃如拼命扶住的许老太爷。
“唉!”游侃如叹了一口气。
“唉!”许清如也叹了一口气。
“爷爷,”许清如道,“要不,您先坐下?”他也不知道这合不合礼数。毕竟雁栖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