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思定,立马大步踏向烈焰山想一探究竟,不想才迈出几步,腿上却忽然多了个阻力。
他低头盯着抱住自己大腿的小将,后者那张看似懦弱脸上明明写满了恐惧,但手却紧紧抓着他的腿不放。
“大人不可轻举妄动!烈焰山烧了数百年,突然冷却实在反常!我们应先派兵回城中送信,将此事禀告王上和众位大人,再听令行事!”
卢仲成眯了眯眼:“听令听令……若是遇事都像你这样谨小慎微,等到王令再做抉择,那我们算什么将士!要这剑又有何用?将士在外,就该自己做决断!”
卢仲成说完就想把他踢开,可那小将却紧抱着他死活不愿松手,即便是卢仲成恼得用剑鞘抽打他的后背,他也拖着不肯放。后面一众士兵都看着呢,副将做到他这份上是着实憋屈,他们虽觉这小将可怜,但也认同卢仲成的观点,将士行事哪能像这般瞻前顾后的,同情归同情,他们更觉得这小将不配为兵。
然而就是这名被众人轻视的小将救了卢仲成的命——紧接着下一刻,烈焰山的热浪重新扑面盖脸地烧来,把二人掀退了数丈,若非他一直“厚颜无耻死缠烂打”地阻挠卢仲成,恐怕此刻的卢仲成已经变做了焦炭。
仅仅是叫烈焰山的热气这么一灼,二人身上的盔甲都融了几分。小将边手脚并用脱下滚烫的铠甲,边招呼傻站着不动的士兵们去替卢仲成卸下甲胄,众人手忙脚乱的一番折腾,好不容易把二人的盔甲都卸了下来,卸到最后一件时,那甲衣甚至还因过于灼热扯下了他们身上一层皮,若是卸得再晚些,怕是连肉都会被一并撕下。
他们这里还没消停呢,挤在队末的一位小兵忽然指天叫道:“有一只鸟飞来了!”
众人仰头望天,只瞧见一个不大不小的黄点,于是又全部收回脑袋,嫌他大惊小怪:“一只鸟而已,瞎叫唤什么。”
“可那鸟边上……似乎有彩虹。”小兵又道。
众人头也不抬地回他:“不就是彩虹而已,王城里的天虹楼可比彩虹好看多了!”
“但是……但是……”小兵仍旧锲而不舍地望着鸟道,“那鸟似乎有些大……”
众人有些不耐烦了:“那也不过是一只鸟罢了!”
“可是……它是从烈焰山顶上飞来的呀……”
烈焰山上终年高温不下,寸草不生,没有活物。
鸟能从烈焰山顶上飞来?
众人吞下还没来得及骂出口的话,全严肃了神色齐刷刷的仰天望天,这一望,他们才明白过来,方才那小兵为何会提及“鸟边有彩虹”,又为何要道明“那鸟有些大”。
金光此时恰好笼至众人头顶,那大鸟正朝众人俯冲而来,他一张金喙大开,露出口中骇人利齿,一对火羽翼展遮天,画出虹光跃于云天,竟沿着飞来之路铺出了一道无尽的天虹。
这哪里是寻常彩虹?
又哪里是有些大?!
“是凤国妖兽!”卢仲成不顾身上有伤,他挥退围在身边的士兵,起身拔出神剑,举剑号令神剑军道,“无论人兽,敢擅闯我岠国领土,统统视作奸贼!兄弟们,给我杀!!!”
“杀——!!!”将士们应声,齐齐拔剑,斩向冥鸟!
神剑既能近敌,亦能远攻,越是勇猛健壮之人,越能把剑光挥向更远。对付这空中之敌,除去弓箭手,如今也就是神剑军最为擅长,且神剑挥出,既不需射箭那样的准头,单就威力而言也比弓箭来的威猛,下方百人手持神剑齐挥,百道剑光裹着煞气朝冥鸟飞来,秦小知等人从上面看着也是触目惊心。
“上升上升!”二蛋急得连连敲打冥鸟脑袋,把后者又是敲得一阵眼花,“别再往下冲了,被那些光打中可不是闹着玩的,你赶紧给我改了那见人就想啄的毛病,不然我把你的喙也拔了!”
二蛋的威胁是绝对好使,冥鸟当即止住俯冲,不做任何停顿的竟直接折出一个角,瞬间就往上腾了回去,那百道剑光是舔着他的尾巴消失的,即便如此,剑光聚出的气浪依然波及到了冥鸟,好在他回避及时,不仅没被伤着,反而乘着那道气浪彻底飞出了神剑军的攻击范围。
玉琼见安全了,刚探了脑袋下去想仔细瞅瞅,却被梅九一把抓了回来。
“他们不知鸟背上有人,你若把脑袋探出去,叫他们看见了,定要追着我们不放。”
玉琼擦了把汗,他这初到岠国,还不大适应这份炎热。他先是乖巧的认了错,接着好奇道:“前辈,他们方才使得是什么武器?那般骇人……真是闻所未闻!”
“是神剑。”说起神剑,梅九不禁敛起眉头,眸中也闪过凶光,“之前那把明明已经碎了,没想到乔希的动作这么快,竟然已建成了百人神剑军……”
“你瞧着是百人,但神剑军肯定不止一百人。”二蛋道,“要是乔希真的只造出了百把神剑,那怎么可能放他们全都蹲在这个旮旯里守着。”
听这二人谈到乔希的名字,秦小知多少还是有些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