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嘉立刻就往外冲,他跑了几步回头见那二人还优哉游哉地在后面,急得直跺脚,又跑回去催促他们道:“你们还不快些!要是巴嵬等下来找你算账,你就别想出这座城了!”
“嘁!”
二蛋似乎对大嘉认出自己丝毫不觉意外——亦或说是不在意更合适,他鼻孔朝天,恨不得把整个脖子都仰背过去。
“你急什么!我自己下的手,我心里能没个数?臭虫就该有臭虫的样,他不躺个十天半月的别想爬起来!垃圾也不掂掂自己的斤两,说我放肆?我没要他半条命都是手下留情了!”
大嘉心道自己果然没猜错,这男子还真是二蛋变的!
原本等着出城的人群因这一出闹剧围着昏迷不醒的巴嵬看起了热闹,就没急着想出去,除去大嘉三人,也只有其他两三名凤人牵着委羽马各自出了城。
行出一段距离,确认没人跟来,大嘉这才放慢脚步与二人并行。自打认识了这伙人,他的眉头就一直拧成疙瘩没松开过。
“你进无花城做什么?你竟还能变作凤人?莫非你是什么模样都能变?这女子又是何人?”他一股脑地把问题倒了出来,接着却听那二蛋呵呵一笑,不冷不热道,“我爱进哪里就进哪里,我爱变成什么样就变什么样,你问那么多,问出来又能怎么样?你知道的越多,只会越明白我们之间的差距,哎,你说你干点什么不好,非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大嘉握紧拳头,眼中全是昂扬斗志,脸上写满了不服输的劲:“正因为你的强大绝无仅有,所以我才不会放弃!”
“你就这么想要我?”二蛋好奇了。
“没错!”
“那你说说看,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
“我想要你与我一起去参加今年的泰平祭!”
所谓泰平祭,是凤国自古流传下来的一项祭祀活动。当初妖王携一众妖兽迫害凤人,叫凤人常年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等到那妖王不知所踪,妖兽无主,也不再肆意攻击凤人,备受欺压的凤人为纪念凤国重回安宁,便把妖王消失那天定做了泰平祭。
不知是否真与妖王失踪有关,每逢泰平祭,林中野兽也少有出没,凤国家家是张灯结彩,上下是举国欢庆,而其中的重头戏,便是耀星城外会举办一场由王族和三大驯兽师共同认可的斗兽会。
参与斗兽会的是兽,可真正通过这场大会夺取荣耀的,是人。
大嘉成为驯兽师后一没跟着前辈学习,二没寻位师傅教导,全靠自己打拼驯服了众多妖兽,他在年轻一辈的驯兽师间颇具名气,可与他同为驯兽师的父母兄弟却对这位备受瞩目的后起之秀不以为然,甚至可以说是厌恶。
为了获得家人认可,他便决定要驯服一只独一无二的妖兽,以赢取今年泰平祭斗兽会的胜利!
三人谈话间已到了那棵十围之木下,里面三人早早就听见了外面的声音,陆续从树里走了出来。
“你们无事便好……”大嘉见他们全都安然无恙,先是松了一口气,接着四下打量一番,指着遍地湿泥怪道,“我方才出了无花城就觉得古怪,为何外面这么潮湿,昨夜没下雨啊?”
他说完似是在泥地中发现了什么,便蹲身下去检视起来,“这些全是妖兽的脚印?怎么这样杂乱?”他顺着脚印走了一圈,起初他寻的仔细,步子走的慢,但走着走着却换了疾步飞奔,这一跑就又跑去了无花城边上,等他一圈绕回来,脸色已是煞白一片。
“为何城外也……咦!?”他话未问完忽又睁大了眼,“那位与二蛋一起出来的女子呢?”
“她走了。”侯蓁蓁以外,三人异口同声。
“走了?”大嘉虽有疑惑,但他刚才去寻脚印的那会儿工夫也确实足够一人离开,再有林中草木葱茏,一个小个子凤人,稍微走远些就寻不着了。他想了想,那女子故作神秘,许是不愿被别人认出,但她为何好似与这群宁人相识?这一时半会的想不通,大嘉也就不再去想,只道,“昨夜这里到底发生了何事?”
“还能有什么事,昨夜城里没下雨,城外下雨了呗,妖兽出来看见下雨,就回家了!”
“……”大嘉觑了眼二蛋,“你昨日也在城中,为何说得却像是亲眼见了一样?”
“你长了脑子不会猜啊,外面这么多积水脚印,还能发生什么?你要是觉得不对,倒是说个别的可能啊!”二蛋鄙视他道。
“可是那些脚印离得无花城似乎有些过近了,看着像是……”大嘉犹豫片刻后说出了自己的猜测,“……像是他们想要袭击无花城!”
他把目光转向另外三人,其中二人一人低头一人偏头,全与他错开了视线;而那名女子今日也与昨日一样戴着模样古怪的面罩,反正是看不见脸。
“你们昨夜在外面可有看到什么异象?”他问。
“昨晚外面雨大,妖兽又鬼哭狼嚎的,我们躲在树洞里没敢出去,也不知可有发生你说的异象。”秦小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