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那迅速做出决定的三人,梅九却沉默了许久。
梅九多少听过一些凤人驯兽师的相关情报,但对妖王、赌斗之事却未有了解,他虽也将二蛋认作妖兽,但却从未把后者当做是凤国妖兽。且二蛋幻做人形的模样即便古怪,可与那克利西斯尔却大为不同,这叫大嘉的凤人初见二蛋便猜出他是由妖兽所变,实在可疑!
凤人向来嫌恶宁人,这人统共与他们说了不到十句,竟敢要求与他们同行?他之前跟了他们一路,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他们尚不知晓,眼下为得二蛋又愿以身犯险,他这又躲又追前后行径不一,变脸如此之快,到底是刻意装的还是发自真心?
他若是另有所图,与他们同行别有目的,恐怕日后会引来祸事,此处还是该拒了此人,他们本就不识,拒了他也称不上是故意为难,他也寻不出借口再纠缠不放……
“行,那就一起吧。”侯蓁蓁做出了答复。
“同意。”秦小知接话。
“啧,老大都说了,那就一起吧。”二蛋道。
“……?!”梅九一脸惊愕。
“多谢诸位成全!”大嘉原以为还要再费些口舌才能得到他们同意,不想会这般顺利,兴奋之余又想到他们如此简单就允了他的请求,要么是问心无愧,要么就是心里有鬼!可一群宁人来凤国怎么可能没有旁的居心?看来自己接下来走这一路要多加提防,一刻也不能放松戒备!
“侯姑娘还要三思为妥!”梅九终于忍不住开口劝道,“我们与这凤人素不相识,无论他目的为何,此时要求与我们同行实在古怪!秦兄与二蛋也是同样,你们也该……”
“没事儿!”二蛋满不在意地打断他,“他不就说了想要我嘛,你觉得他有那个本事请的动大爷我?别瞎担心了,咱们几人都在,能出什么事啊?你要不放心,大不了在到达下个目的地之前把他甩了就是了!”
“……”这群人仗着本领高强就把决定下的如此草率,以后怕是会因此吃亏!梅九哭笑不得,也罢,他们都不急,自己跟着急也没用……
他们这头商定,那头大嘉颇为愧疚地对玉琼说:“对不住,我还说要领你去找织藤草……你看这样可好,你先随我们行一段路,往前几十里便是无花城,你若是着急,我在无花城里给你重新寻个向导,若是不急,就再等我……”
他说到这里忽然停住,想了想又摇头改口道:“不,你先随我们去无花城,之后的事我会替你安排妥当,往后你还是莫要再跟着我们为好。”
“为何这样说?”
大嘉心道这人当真是傻,前路还不知会发生何事,带着他若是遇上危险,他们俩人一个都没得跑,可惜这话他也不便对玉琼明说,只小声吓唬他道:“宁人最喜长成你这般模样的凤人,若是你再跟着,他们肯定会寻机把你拐去宁国,到时候可没人救得了你!”
不料此言一出,他竟又从玉琼那儿收获一枚冷冰冰的白眼。
“姐姐!”玉琼丢下大嘉,跑去侯蓁蓁身边拉着她的裙角问道,“我也与你们同行可好?”
“什么姐姐,那是婆……是夫人!”大嘉忙跟上去指正他,末了又对那四人道,“你们千万别搭理他,这人啊,脑子坏了!咱们再往前行几十公里有一处城镇,到时我把他送去城里就行,你们不用管他。”
关于要不要带上玉琼一事,侯蓁蓁没发表意见,秦小知觉得一个两个都是带,没什么区别,二蛋就更无所谓了,只有梅九有些忧心,玉琼毕竟是大侠花无常的儿子,又与自己一样同为宁人,他这年纪一个人在外实在叫人放不下心,可玉琼倘若跟着他们指不定比他只身闯荡凤国还要危险……还是依照大嘉所说,把他带至下个城镇放下妥当些。
见几人都是默不作声,玉琼想了想,又扯了扯侯蓁蓁的裙子,招手示意她蹲下身来。
“姐姐的面具不是烧了嘛,”玉琼附在她耳边悄声道,“总戴着石头脑袋多不方便,你带上我,我到下个城镇买些材料,能给你重新做副面具出来。”
“你会做人皮面具?”
“我的手艺不比十三叔,只学了些皮毛,不过肯定够使!”
“好,你可以跟着,但是有一点我必须告诉你。”熔岩头套挡住了侯蓁蓁的面容,却挡不住她一如既往清冷的声音,只是这次,她的声音似乎比往常更多了几分严肃,“如果你遇到危险,我不会救你。”
这二人声音不大,大嘉许是听不见,但另外三人要么身怀内力,要么天赋异禀,自然把二人的对话一字不差收入耳中。
他还只是个孩子啊!这人在给小孩子教导什么残酷的事实啊?秦小知深感无力,她居然已经在为以后可能遇上的危险推卸责任了啊!
哼哼,关系不同,享受的待遇也不同,换了是我,老大肯定会救!二蛋得意地咂咂嘴。
“你不救,我救。”
二人循声侧目——只见梅九敛眉行至玉琼面前,正色道:“我知你人小鬼大,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