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教男子,一人是白面书生模样,一人是身长长于宁国人、却又不及岠国人的岠人,还有一人是早年隐匿于蹑影宗内的细作。
这三位魔教之人不知因何事得罪了所有门派,只知门派弟子四处寻人不得,而三人中的首脑似是与天茧山有所关联,最后门派弟子便全来了这天茧山脚下守株待兔。
“罗师兄,我们在此前后守了足有一月,那三人却从未现过身,可有必要再守下去?”
驿站内,一男子正边饮茶边对邻人抱怨。苦茶入口,他皱着眉头将茶杯掷于桌上,低声骂道:“刁滑小二!竟把昨日剩下的茶汤煮沸了又端来!”
另一人笑他道:“你看,我们在外待这一月也不是白待,你这原本不懂茶之人都练出了品茶的本事!”
“师兄莫要打趣我了……此处只这一种茶叶,任谁连着喝上一整月也能分得出隔夜茶和新茶。”那人叹道,“我还当这差事会比在宗内练功有意思,不想竟这般无趣。”
被他称作罗师兄的男子呷下一口茶,他既不挑剔这隔夜茶,也不似他师弟那样焦躁,他的举止看起来沉稳又从容,“你当此番出来练练性子也是好的。”哼,什么魔教魔王?江湖上传的风言风语,他却清楚的很,那三人绝非世人口中所传魔头!别说魔教已有数十年未曾现世,即便江湖中真有魔教之人兴风作浪,也不会是那三人!但大势所趋,他又不得不配合众门派演这一场戏。他动动手指画了个圈,对师弟说道,“不止你我,这周围到处埋伏着众门派派出的弟子,还有他人私下派出的探子,梅、魔教一行是傻了才会往这处钻。在此处等魔王,必然是等不着的,我们现在在等的,是风声。”
他此番言毕,还真觉有一阵风掠过。
驿站地小,来往客人渐多,那掌柜便指使小二在驿站外搭了个棚,摆了茶摊。这茶摊视野开阔,很受江湖人士欢迎,方才叙话二人正坐在茶摊开口,那阵掠过去的风就跟擦着他们身子吹过去一般,隐约还带了点颜色。
“方才那风……”师弟犹疑地举头望向四处高树,这树叶子都没动啊?哪来的风?
他话音刚落,又觉一阵风从反向刮了回来,还顺带刮来一位白衣飘飘的蒙面女子。
女子居高临下地俯看二人,她的目光清冷,露在外的眉眼叫二人中的那位师兄觉出些许熟悉,他正回忆在何处见过这位女子,一旁师弟却兴奋地拍桌而起,“你、你是……”似是意识到自己声音太过尖锐,他惟恐会引来旁人注意,立刻捂住嘴,小声地问道,“蒙面白衣……你是不是那位美女侠士水妙白?”
蹑影宗里怎么就出了这么个毛躁的小子?男子一声低叹,拉着师弟坐下,无奈道:“是蒙面白衣剪雪剑,你该把这句记全。这女子并未携带兵器,你若瞧见一位蒙面白衣的女子就叫水妙白,那水女侠定要骂你坏她名声,兴许还会追杀你!”
“师兄为何把水妙白说的如那母夜叉一般?我也听闻她风评不佳,不过她既名声恶劣,一般女子应该避也不及,哪会再学习她的穿着打扮?”那人笃定道,“我看她定是水妙白,为了不叫人认出才没带那剪雪剑!”
女子瞅他一眼,并未作答,只把目光转向另一人道:“我有些事想问你。”
哐当!
方才还稳重十足的男子听见这声音后却变得比他那位毛躁的师弟还要激动,他未管那杯被他打翻的茶水,忙不迭起身,指着女子道:“你、你是……”
“哦,看来你认出我了,挺好,也省了麻烦。我们借一步说话。”
这位假作水妙白模样的女子正是侯蓁蓁,会对侯蓁蓁的声音作出如此巨大反应之人,便是罗竹。
“你为何这身打扮?此地如今皆是在寻你的门派弟子,你竟敢往这里来?”
无人的树林里,罗竹好不容易平复下心情,他方才刚对师弟说过魔教一行是傻了才会往这处钻,不想那位“魔王”还真当了回兔子钻来了!
“这就是我想问你的事。”侯蓁蓁摘下面纱,她依然顶着那张白面书生的脸,只不过换了女装,再放下长发,这脸一遮,也就寻不出半点男人的痕迹了。
“这张脸对我造成了很大困扰。我从方星镇出来后,遇见不少瞧见这张脸就喊打喊杀的人。我现在走不快,有些武功高手勉强能跟上我的动作,他们对我的行程造成了阻碍。”为了不惹麻烦,她只能消耗能量加快行速,但是她不想消耗过多能量,所以她就想了法子换了身装扮,倒也不是刻意扮作水妙白,只是她手边正巧只有白色衣衫。侯蓁蓁大略讲述了所闻所见,“刚瞧见你就正好问问,他们为什么那么做?”
这人原来什么都不明白?她三人乃魔头之事早已传遍宁国,她竟没听到消息?那她之前都躲哪儿去了?方星镇……她一直躲在方星镇里?
“韶华谷圣女道你与梅师兄、秦少侠三人是毁了坤灵谷的罪魁祸首,不仅如此,她还认定你三人是祸害人世的魔头,所以众门派才会倾力捉拿你们。”罗竹闷闷道,虽说有金无垠授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