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别想下山了。”
玉承云在江湖上名气不小,连朗无尘见了他也会给几分薄面,多少也算是有些权威之人。江湖道义,要明着找一个人麻烦,显然需要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可惜玉承云不爱管闲事,不营私植党,只有三五好友,对名利之事不甚上心,又武功高强,因此要找他麻烦的人只能暗中下手,可技不如人全被反杀了。
侯蓁蓁算是第一个敢在老虎头上拔毛的人。
玉承云自诩脾气好,换了别人早把这等不知轻重之人刮上千百遍才解气。
二叶传了主子的话,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对侯蓁蓁说教:“公子既已承诺七日后让你下山,你就多等一日又如何?我还真没见过你这样不识好歹之人,他人都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你不仅不报还得寸进尺,我都要给你气出眉心纹了。”
“是吧,我猜他也不会让我提前下山。”
“……你猜到还让我去问?”猜到还让她去无端承受老虎的怒火?
“只是试试。我自己想问,又不能进他院子,只能麻烦你了。”
二叶被气得笑起来。
少女清脆的笑声明明如珠玉滚落般动听,却掺杂着浓浓的苦楚。
“侯姑娘……不!侯姐姐!从今天起,我叫你姐姐了!还请姐姐千万放过我,妹妹实在经不起姐姐和公子两个人的折腾!”
“……我什么时候折腾你了?”
“姐姐每日这般气我,还不是折腾我?”
“你觉得哪些不妥的,拒绝就好了。”
“……”就是拒绝不了才会如此绝望啊!
“我……”二叶抬起一双涨红的眼,看着安然自若的侯蓁蓁,万千思绪顿时只化作一个念头——
怎会有人长得如此好看!
不对不对!
二叶猛地抱住头摇晃起来——我到底在想些什么?老天啊……难道、难道我……所以才无法拒绝吗?我真实的心意竟是……不、不可能!我怎能对女子……
“呜呜呜……”
年仅十四岁的少女无法接受自己发现的事实,忍不住哭了起来。
“……?”侯蓁蓁不明白二叶为什么突然悲泣,发了会儿愣才轻声安抚她,“那,以后我尽量少气你,行吗?”
“呜呜呜!哪有你这样安慰人的,不气便是不气,何为少气!”二叶哭得更凶了。
侯蓁蓁还想说些什么,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女孩扑在自己怀中哭泣的画面,她安慰女孩说,“哪有哪有,我是担心你再哭下去引发……”
这是……以前的记忆?
引发什么?
侯蓁蓁看着哭倒在桌上的二叶,脑门一阵胀痛。
好不容易二叶哭够了,支起身有气无力道:“明日要下山,我还未收拾行李,姐姐的那份我也会备好,就先回去了。”
她说完,看也不看侯蓁蓁一眼,无精打采的离开了。委屈的背影惹得侯蓁蓁心里泛起一丝小小的内疚。
——我是不是真的做过头了?算了,以后还是对她好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