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吊子的现代知识和小心谨慎才在这个世界当稳了县令,如今却要直面评书里穷凶极恶的江湖凶徒?那九黄僧人背后是否真有九颗黄痦子?七珠尼姑胸前是否真有七颗红痣?他们杀人的动机到底是什么?那个评书里后来出现的黄天霸,此刻又在哪里?那个模糊记忆中的“妇人告状”,真的存在吗?如果存在,她是谁?为什么还没出现?
最关键的是,他该怎么办?知道了凶徒是谁(极大概率),甚至知道了他们的藏身之处(静月庵和观音寺),但他手上没有半点直接证据!评书里的情节能当证据吗?显然不能。猴三打听来的消息,大部分是道听途说,根本经不起推敲。镖师?早已不知所踪。直接派张彪带人去抓?打草惊蛇不说,万一九黄七珠真如评书里描述的那样武功高强,张彪那帮衙役冲上去,恐怕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就算能抓住,没有铁证,如何定罪?那可是“出家人”,没有真凭实据,轻易动不得,弄不好还会引来非议,甚至被反咬一口。
一个不小心,不仅破不了案,自己这个“冒牌县令”的身份都可能暴露!到时候,等着他的就不是丢官罢职那么简单了。
胡俊闭上眼,手指用力按压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现实如同一盆冷水,将他那点因“预知”而带来的短暂侥幸浇得透心凉。他仿佛站在了万丈深渊的边缘,前方是迷雾重重的凶案谜局,身后是摇摇欲坠、随时可能崩塌的县令身份。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书房里,只剩下他粗重且压抑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