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在这诺大的北京城里一个半个的旧相识都会成为推心置腹的对象,何况与她相识同窗多年。初时与她并不甚交好,而今日一见记忆仿佛藏的太过久远,当灰尘被轻轻擦拭干净,沉静而丑陋的伤疤被赤身裸体的呈现在自己面前时,回忆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我全部的理智。
我知道这一切并不是谁的错,难道会是我的错吗?我只是选择着自己想过的人生,有什么错呢!
“守望,今年过年回家吗?”
“回,咋?你不回?”
“回,一起?”
“成。”
“那我买票了哈!诶,对了前儿个他们说年前要聚会,毕业十周年。聚起来也不容易,一起吧?”
“不要!”
“守望,十年啦!都十年了,这些年你过得也够累了,放过自己吧!再说你现在不一样了,你就往哪一站名片往前一递,这嘴巴多响亮.......走吧,跟我去抽他们的嘴巴!”
“我还是不想去!”
“你究竟在纠结一些什么?”
“天晴.......我对她有恨不假,但也不至于被她影响!你.....不懂!”
“你总是把事情藏在心里,心里的墙厚重又坚固。守望,为什么要让自己活得这么辛苦呢!”
“对不起,天晴。我........”
“哎!是因为他吧……?”
“你怎么知道?”
“起初确实不知道,后来我在咱们班的群里面提了一嘴,跟你巧遇的事情,他私下加了我的微信!”
“........”
“他问了很多关于你的消息,他说他一直在找你!”
我抓着手机忽然感觉空气有些凝固,我一动不动的看着窗外车辆穿行的马路,脑海里一个模糊的身影逐渐清晰!
“守望,守望!你来我们学校好不好!这样我们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了!”
“守望,不要再吃啦!你都快成玉米肠了,短粗胖!哈哈哈哈”
“守望,你这画的什么啊,猴屁股吗?”
“守望,快点你要迟到了。”
“守望,我好想你”
“守望,守望,守望.......”
眼里是大男孩坐在画板前阳光的微笑和我看着他一步一步退去时他逐渐缩小的身影!
“喂,守望?喂!喂!”
“我在,天晴!”
“我以为你哭晕了呢,听我一句,这世上除了生死都是小事。没什么是过不去的,不要让自己活得那么累,该放下的就放下吧……”
“我知道了,我该进去了。”
“好,诶对了,要我把他的微信推送给你吗?”
“.......不用了!”
“好吧……你仔细的想一想我说的话,其实我说这些也是多余,大道理你都懂,只是你把自己封在雪域里太久了,寒冷的刺骨!亲爱的,你不冷吗?自从我跟你厮混到一起,我都觉得自己孤僻了,都赖你!”
“诶呀,好啦,烦死你了!”
“你看看,又说谎,你明明最爱我!”
“我挂了,再!见!”
“拜拜!哈哈哈哈!诶,你的电影究竟什么时候上映?”
“奥,贺岁档,年初一!”
“好吧!给我几张票,我带朋友们去支持你!”
“请买票支持,谢谢!”
“死丫头,再见!”
我收起手机回到座位上,翻开了一本尘封已久的记忆……
素年锦时,阳光破窗而入照着一室青葱正好,这一室的寂静中只有刷刷的铅笔画过纸面,哪一年大好光景也不过是十七八的年华怀抱着对生活的憧憬和对梦想追逐的全力以赴,少年拿着画笔歪着头看着身旁少女的画,慢慢移上她的脸,目光柔和间嘴角的笑容扩散到了整张英俊的脸。
“喂!何守望,你是不是又胖啦?”
“啊?”
“啊什么啊,你看看你现在都胖成什么样子了,一百五了吧?”
“暂时还没有,我正努力着。”
“你还好意思说!还有啊,你这画的是什么?这是人吗?是人吗?”
“怎么不是人了?明明就是啊!诶,你怎么骂人呢?”
“骂什么人啊,告诉你要抓特点,抓特点,你是照着自己画的吧……”
“程连喜,你越来越过分了……”
“什么程连喜,我叫程连西!你可以叫我''亲爱的连西'',起开起开,我给你改改!”
“哼!”
“哼什么哼,快点。”
“好好改啊……”
“哎!何守望,怪不得你这么笨呢!就知道守着望着,真是笨死了!你改名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