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什么都有,但常宝嘉也没打听他父母是怎么弄来这些东西。
李芳城也不爱说。
“打吧。”他把她带到客厅与饭厅中间的那个雕花高几,黑色的老款电话机就摆在这上头。
常宝嘉对着温有汉的名片拔号码,等待的过程,一秒像一个小时般漫长。
嘟、嘟……
她的心跳微微加速,希冀地默念:一定要在,一定要找到你。
“喂?”嘟了七下后,电话终于接通。
“温叔叔,我是宝嘉。”常宝嘉暗暗松了口气。
“宝嘉,你别说话,让我猜猜,没好事,对吧。”温有汉的声音平易近人,又充满活力。
“我遇上事了,想请你帮忙。”
“我马上回来……”
“老板,你要去见局长呢,你不能走……我在接电话,有你说话的份吗,出去!”
尽管后来掺杂了女声的那段对话,话筒已经被温有汉捂住,但常宝嘉还是听明白了。
常宝嘉默默地等待。
约莫一分钟后,温有汉的声音才再次响起,一如往常没有丝毫变化,“宝嘉,我现在就回来,你在家等我还是如何?”
“你办完事再回来好吗?”常宝嘉充满歉意。
“事有缓急轻重,你现在回家等我。”
“路上小心,开车慢点。”
“放心。”
常宝嘉把话筒放下后,心里五味杂陈。
她无法简单地认为温有汉帮她,是因为赵建国背景强大的缘故,除了自利的一面,这人真的是古道热肠,得人恩惠报以涌泉。
不然随便敷衍她就行了。
以温有汉老道的经验,一定会猜到道赵家绝对不可能接受她嫁给赵建国这个事实。
奶奶也不会像上一世那样,因为时辰八字的配对而维护她……
想太远了!
常宝嘉强逼自己回到现实,转身就看到李芳城若有所思地望着自己。
“好了,谢谢,我回去。”
“我也能帮你。”李芳城逼近一步,神态极其认真,平日冷郁的眼神此时闪着执着而睿智的光芒。
任何人在此时此刻都不会怀疑他的话,他一定有特别的能耐,才会说出这种笃定的话。
常宝嘉心里微震,考虑到周小青的**,并不想告诉李芳城,但也不想惹怒他,“如果我自己处理不好,我再请你帮忙。”
她说得不卑不亢,李芳城似乎没有反驳的余地,实际上,他已经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不想让她为难,所以接受她的说法。
“那你一定要记得,山穷水尽的时候,还有我在。”
常宝嘉能说什么,点点头而已。
“瞧你死撑的样子,一点都不可爱。”李芳城瞥眼,嘴角不自觉勾出一个耀眼的笑容,晃了常宝嘉的眼。
常宝嘉眨了眨眼,“那是你的角度问题,我一直都是这样的。”
“这样很好,就没人跟我抢你了。”李芳城笑着,跟在她后面往她家走去。
常宝嘉现在变得很敏感,即使是这样随意一句话,也听出试探的味道。
她索性假装没听到,一言不发。
李芳城心情好的时候,老想逗她说话,喜欢看她生气的样子,因为她一向很平静,微微上翘的嘴角甚至给人一种永远在笑,不会生气的错觉。
实际上,他都知道了,就是只母老虎,还长满了刺,比刺猬的刺还要尖利。
他喜欢她充满生气的倔强。
“朝露在光线下斑斓蒸发,
升入了云朵的怀抱,
那时,我醒来了,
看着一颗圆圆的露珠,
从我眼前消失,
就像一段旅程的结束,
偏偏我看到了你,
其实,
才刚刚开始,
天空在下雨呢。”
常宝嘉安静地听着他念念有辞,忽然一滴雨点打在脸上,还真下雨了。
“宝嘉,走快些,别淋湿。”李芳城虽然这样说,可他步伐仍然缓慢,保持与她两步之距。
常宝嘉步履平静,雨点越来越密时,她还是不急不缓。
等到了家门前,“轰”的一声惊雷,大雨滂沱。
正是睡觉的好时光。
不过已经十一点半了,常宝嘉让常关大先跟李滔他们过去,自己则先去看周小青。
房间里静悄悄的,周小青睡得很安稳,可常宝嘉发现了诡异之处。
她的脸太红了。
常宝嘉赶快走到床前,手掌贴上她的额头,好烫,发烧了!
常宝嘉连忙打了一盆井水,给周小青敷额头降温,又翻出仅有的一瓶米酒,飞快涂遍她全身,回头去换毛巾是,毛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