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明山笼罩在一片雾气之下,美的像凡世中的江南,露水滴入略微干涸的土壤,花儿直起了腰杆儿,鸟儿发出清啼,整个明山尽是一副欣欣向荣之景。
山腰的小楼中,清瘦的少年手肘倚着窗子,眼睛还带着三分的倦意。
此时的付宇昂正拿着父亲送回的字条,眉头微微皱起,一字一句仔细地看着。
“西北,过来。”少年将纸条递给侍卫,一只胳膊随意的搭在窗沿上,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赏着明山的清晨。
“这...公子,属下怕...”接过字条的侍卫立马变了脸色,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让付宇昂看的生了几分恼怒。
“怕什么,怕我父王还是怕那老麒麟王?”付宇昂的一双眼睛极具威慑力,任谁看了都要敬畏三分。只可惜了这样小的年纪,就废了一双腿,再无法骑马射箭,征战沙场。
凰族的历任君主,也未曾出现过残废之人。
“属下自然效忠凰王,只是这样未免阴险了些,且万一那小郡主选的不是曲...”
没等侍卫把话说完,付宇昂一把掀翻了身前的桌台,一双眼睛里像是在喷火一般,“怎么,君主的命令也要你来揣度了吗!”
这下侍卫吓得实在是不轻,赶紧跪在地上一个头接一个地磕着,另一个侍卫也赶忙走过来,扶起推倒了的桌子,将他家公子推到了一边。
“你与西北一同去。”良久,少年的怒气才消了,清冷的丢出了这几个字。
二人走后,余少年一人独自坐在屋子中央。只见他低了低头,看了眼自己的一双废腿,紧接着脸上便浮现出了耐人寻味的的笑容。
尹落住的屋子是古典气息十足的阁楼,此时的她正趴在自己的窗边儿上,瞧着山腰上来来往往的客人。
这里的视野是十分开阔的,要是曲桦来了的话,自己肯定一眼就能看见,尹落心里想着,脸上不自觉的挂上了甜甜的笑容。
想想自己一会儿将青莲酒亲自递给他的场景,尹落心里就一阵酥酥麻麻的痒。
他会是什么表情?惊讶?不可能!
开心?可也从来也没见过他开怀大笑的样子。
嗯,应该就还是那一副冷傲的表情,其实心里早就乐开花了吧。尹落兴奋地想着曲桦接酒后的每一种可能的反应,乐的她那小嘴就没合拢过,也不知道到底是谁的心里乐开了花。
“砰”的一声,门被推开,这声音熟悉的很,百分之百是曲子扬大人又大驾光临了。
尹落转过头来,正要按照惯例开骂,下一秒却狠狠地吃了一惊。
来人正是曲子扬没错,可这次曲子扬却是用自己的身体撞开了门,门一撞开他身子就跌在了地上。
“子扬。”尹落一声惊呼,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赶忙跑过去扶住了曲子扬,他的一张脸白的厉害,身子也一直不受控制的下坠。
“我,我出来了,我就说那老家伙困不住我。”曲子扬说完便双眼一黑,倒在了尹落怀里。
尹落将曲子扬连拖带拽地扶起来,放在了自己的床上。
床上的少年双目紧闭,额头上不断地冒着冷汗,嘴唇是不健康的青紫色,看的尹落的心,一揪一揪的疼。
“子扬,对不起。”他的心意她又何尝不明白,若是当年的出走没遇到曲桦,自己这辈子定然是要追随他的,只是......只是自己终究还是负了他。
记忆里的曲子扬还是个小小的孩子,满身是伤的倒在自己脚下,自己正要将他扶起,他却一只手向前摊开,眼眸里流转着的是广阔的星辰大海。
他的掌心里躺着两块残月玉坠,神情也不像往日的玩闹,认真的对着自己说:“别说这块玉我能给你盗来,你便是要天上的月,我也万死不辞。”
这次,他又是为了自己,硬冲他师父的结界,才搞的这样的狼狈,她到底为什么值得他这样。
“对不起。”尹落的泪滑出眼眶,滴落在曲子扬的眼皮儿上,曲子扬缓缓地睁了眼,望着眼前的人儿,道:“落落现在伤心,可是为了我。”
曲子扬抬手抹去尹落的泪痕,接着道:“你可知我心里有多么矛盾,我即盼着你永远不要伤心,又盼望你只为我一人流泪。”
你的伤心,只能是为了我,不可为别人。
曲子扬撑着床铺起了身,双手抓住了尹落的肩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吻,轻声道:“待会儿你的青莲酒递给了曲桦,我便再也不能拥有你了。”
即便知道拿酒要递给曲桦,他还是拼尽全力要来赴宴,哪怕是万分之一的机会,他也要赌上性命来见尹落。
“曲桦?”尹落一个激灵抬起头,曲桦正怔怔地站在屋门口,屋门大敞着,他就站在那儿,一动也不动,像极了一个木偶。
“你什么时候来的?”尹落从床上站起来,慌张的像犯错被抓了个正着的孩子,心里慌乱的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支支吾吾地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