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景子瑜表面不动声色,但是却也不由惊出了冷汗,紧张感更甚于方才自己射杀猛虎,不明白父皇怎么会注意到辰星他们两个的?
不只是景子瑜,一旁的祁王景子璃也心里纳闷着,看着站在自己父皇面前有些忐忑的非晚,手心也不自主的渐渐收紧。
然而此时内心戏最为丰富的却不是景子瑜和景子璃,更加不是心中惴惴的辰星和非晚,而是在一旁好似全然无关的五皇子景子珺。
当景子珺发现那位自己原本以为是谷莀夫人的女子出现在秦王身边的时候惊讶之余便调查了一下辰星。如今知道这辰星便是笙箫阁的那位传奇一般的舞姬,也知道这笙箫阁和梁王景子璎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现在更是和景子瑜有着与众不同的关联。尤其是现在已经站定在了处于天下权利巅峰的帝王面前,心道自己若是还相信这女子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舞姬的话,天下便没有复杂的人了。
有些讽刺的是此刻这个生杀予夺的天子帝王却是这所有人里想的最简单的一个了。
“你们怕这猛兽吗?”帝王平静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绪。
“回陛下,怕。”辰星低垂着双眸,声音平静缓和。
辰星不知道的是尽管已经放低了姿态,却还是给人一种不卑不亢的感觉,这种如同天性一般的气质促成了帝王眼中的探究之意。
虽然辰星心里不是很明白眼前的这位九五之尊为何要问自己这些,但是因着自己并没有嗅到什么危险的气息而并未太过紧张。
“因何而怕?”帝王脸上显现出几分兴趣来。
帝王念及自己在位数十载历经风雨,识人无数,尽管自己面前的女子竭力在隐藏,但是那份独特的气质还是在不经意间流露在举手投足之间,从这衣着装扮上看不像是大家之女,但是这份端庄却远胜过那些贵族千金。
“因着对死亡的恐惧和面对强大者时抗争的无力感。”辰星依旧是那份不卑不亢的样子说着话。
帝王的脸上并没有闪过什么表情。
帝王身后的景子瑜和景子璃却不由在心中为辰星的这番话叫好,一句话既回答了父皇的问话,同时一语双关,奉承着这位帝王至高无上的力量。
“那,你可怕我?”帝王听着辰星的回答,虽是一两句话,却能看出这女子的聪慧和才华。
这么机智的女子以前自己也曾遇到过......
“......不怕。”辰星想了想,缓缓地摇了摇头。
帝王更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了起来,看向辰星的目光也有些恍惚了起来,但强大的自制力逼着自己随即收住了回忆。
“是吗?!”帝王的声音和语气陡然间提了起来,严肃中带着无尽的威严。
一旁的景子瑜见此情景,不由为辰星捏了把汗,父皇君临天下数十载,这迫人的气势绝不是一般人可以抵抗的了的,平日宫中父皇的一个皱眉都会吓的侍从们下跪。
而此时的景子璃就更是紧张了,明明辰星的回答很好,怎么父皇突然间会这么认真了起来。
景子珺则完全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想看看辰星的回应。
“陛下神武,让人叹服敬畏。但是神武之前,陛下更担得起英明二字,所以辰星对陛下只有敬意没有畏惧。”辰星沉默了一会才用自己清亮的声音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说着话。若说完全不怕只是自我安慰,方才的那一瞬间,自己明显能听到自己心脏的跳动声。在好不容易逼着自己冷静下来之后,确定自己说话不会颤抖的时候才回答了帝王。
辰星的这一番话回答的简直是完美,除了景子瑜和景子璃眼神中的赞赏,连景子珺都觉得这女子应变能力着实不错,如若不是已然是梁王的人,自己一定会收为己用。
“可是刚刚那只猛兽可是完全嗜血无情的,众人都在尖叫着逃生,只有你,定定地站着......”帝王缓和了声音,淡淡地说出了将辰星他们叫住的原因。
“可能是太过害怕,没有来得及反应。”辰星终于恍然大悟,当时一片混乱,自己拉着非晚纹丝不动在人群中的确是是有些突兀,只是没想到这一举动会被帝王注意到,但是细想来也是,这位帝王可是登上这世间最高权力宝座的人,自不是一般的等闲之辈,这么敏锐的观察力也在意料之中。
“这便不是诚实之言了,过度害怕和有主见的站定,我虽年岁高了,还不至于分不清。”帝王察觉到了辰星的托词之言,直言戳穿。
“陛下恕罪。”辰星听完,随即下跪告罪。心中不由有些懊悔,都怪自己没有多加思考便本能地说出了推脱之词,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任何行为在这位帝王面前都只是雕虫小技而已。
非晚也随着辰星一同跪了下去,自己曾相信以辰星的机警应该不会有事的,都怪自己拉着辰星一起才会发生这种事。如今看好像事情有些麻烦的样子,心中懊恼,同时也不由自主地看了眼景子璃。
景子璃看着非晚带着求助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