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话,“谁是高手?”
她先看向了那三个跋扈凶狠的镖师,身上带着兵刃的看起来只有他们仨,但是真正的高手怎么会让人看出他们是高手?
“非也,你既然判断出他们不是高手,那不就正是真正会掩饰自己的高手?”琴心隐呷了一口【忘情蛊】,依旧没有说话。
寻芷意有看向那抓周的稚童和他手足无措、慌乱无比的母亲,她俩绝不会是高手了吧?
“【七星洞】的洞主岂非就是以为风韵绝佳的人母?”琴心隐继续喝酒。苦酒,还掺了水,怪不得忘不掉。他突然生了个念头,不知道子舟以后身为人母,也抱着个小孩抓周玩,可那时候身旁的人会是自己吗。
紫衣的直裾打扮得如此光鲜,高手怎么会这样高调?
“高手不一定要高调,但一定要有格调。”琴心隐干脆不喝酒,喝起了粗茶,“比如我。”
寻芷意无视。
耄耋的老头,抽着水烟袋的手如此枯槁,抬个烟斗都要费力,又怎么会是个高手?
“那给天下武人排名的【风云录】中,第三的好像正是一位抽烟的糟老头。”琴心隐干脆啥都不喝了。寻芷意见他嘴角狼狈,替他擦了擦。“那心隐哥哥是排第几啊?”这句话倒是说了出来。
“或许是第九,又或许是第十。”
店小二如此籍籍无名,更不会是高手了吧?
“大行不顾细谨,方是高手。”
那个醉倒的乞丐呢,总不见得是为高手?
“大酒鬼林榀虞是个乞丐,也是【风云录】上第二的剑圣。”
寻芷意忽然出声道,“那对恩爱的情侣绝对不是高手!”
琴心隐正想反驳,却不得不承认她是对的。因为方才还卿卿我我的眷侣,现下已经是面若重枣,向后一仰,双双倒地,吐沫身亡,显然是中了剧毒。“嗯,戏开始了。”
店小二吓得面色惨白失了禁,死人本就少见,而且一次死了两个,更何况还是吃了他家的甜羹。乞丐打了个醉呓,喃喃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紫衣少女压低了面纱的沿角,不知是挡住惊怖还是挡住笑。少妇也撸起袖子掩盖了稚童的视线。水烟袋里喷出一口浓烟,老人呛地咳嗽,三位镖师按刀的手上青筋暴起。余下的宾客早就逃散去了。
“死,死,死,死人啦!”店小二狂叫,他那里见过这般阵仗,可他的声音却戛然而止。咽喉上镌刻了一只十分精致的十字梅花镖。所有人的呼吸都是一个凝滞。
可三位镖师却是永远的凝滞了。他三人见事情发展的势头远远超出自己的所料,便想先下手为强,相对一眼,心念齐动,拔出刀的一瞬间,却又各自插入了自己的脖子。
寻芷意看着不解,“怎么会有这么诡异的事情,他们怎么会杀了自己?”
琴心隐笑笑不答,双手托腮,静看好戏。
“嗖!”“嗖嗖嗖嗖!”五件暗器从分别两个人手中发出,却又死了三个人。那乞丐和老者互相猜忌倒也罢了,乞丐抛出了枚丧门钉正中老者眉心,只是那老者的柳魂针准头偏了点,虽说是杀了乞丐报了仇,却平白搭上了紫衣少女的性命。
琴心隐眉头一觑,“看来还真有一位高手中的高手。”他身在帘外,对于帘中发生的一切倒是看得不十分清晰,此刻只见那少女趴在桌上,看不清正脸,想来已经是死了,记忆突然涌起一阵浪涛。
“哇!”稚童惊啼一声,少妇瞿然变色。因为那对最先倒下的情侣尸身,竟然从地上爬了起来。
寻芷意吸了一口凉气,“想不到蜀山左近,也会有僵尸作祟。”
那对尸身自然不是僵尸,少妇搂紧了孩子,惊叫道:“你,你们不是死了吗?”
“尸体”相视一笑,却是一人一句地道:
“【江东第二剑】柳辰辰扮作店小二;”
“【塞北三狮】竟然甘心藏拙作为镖客;”
“【潇湘逍遥子】抽着破烂水烟;”
“【蜀中巨贾】上官小追自甘沦为乞丐;”
“倒是可怜这不知名的少女香消玉殒;”
“洛大夫人难道不知道为什么?”
洛大夫人自然知道是为什么,当然是为了自己手中的钥匙,一把可以开启装有《碣石调·疏影·卷二》的秘柜钥匙。洛大夫人紧咬着双唇,似是在做最后的取舍。
情侣检查了在做所有人的尸体,【潇湘逍遥子】和【蜀中巨贾】各自为对方的暗器射死,【潇湘逍遥子】身被一创,正是一枚丧门钉,不偏不倚,射入左胸口上。蜀中巨贾身负四伤,是柳魂针的杰作。塞北三狮的刀则是被情侣事先布置好的精铁磁石吸引,各自引断了脖颈。紫衣少女被逍遥子和巨贾的暗器误杀。
而店小二却死于情侣的梅花镖。所以这对情侣倒是有个好听的名号,【梅花落】:梅花镖出人头落!
洛大夫人做出了取舍。她先是探手入怀摸索着那枚钥匙,却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