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着说:“嗯,爸知道的,这次爸回来了,主要是带你们走的,你们这么多年受了这么多委屈,是该时候过上好日子,”
过上好日子……我突然想到,这两年来,母亲不断在我耳边说父亲已经当上了大老板,会回来带我们过上好日子的事情,是不是父亲早就找过母亲了,可如果他找了母亲,为什么不直接带我们走,而是让我们等那么久呢,还或者说,这是母亲精神失常之下幻想出来的希望,
我把这个疑问问了出来,父亲沉?了顷刻,摇头说道:“我没有找过她,”
他这个回答让我有些意外,这么说,是母亲一厢情愿的盼望,他并没有回来过,
可是理性告诉我,这种可能性并不大,如果父亲真的去世了,母亲太过思念他而产生幻想,我反而更加相信,可他现在回来了,真如母亲说的做了大老板,我就不得不怀疑了,
我很想问他是不是骗我,可是他已经开始问我昨晚的事情,我只好把话吞到肚子里,把昨晚事情的经过尽数告诉他,他听完了之后眯起了眼睛,闪烁着怒火,愧疚地说道:“哎,是爸的疏忽,回来晚了,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接着他又微笑说:“不过你放心,爸爸已经帮你出气了,他们这帮人我全打断了腿,包括刘俊生这个小畜生,”
我听得一怔,随即无比解气,王涛这个混蛋,仗着自己家里有几个臭钱,横行霸道,把我当狗一样地羞辱,现在终于得到了该有的惩罚,尤其是表哥,这十年来,他欺负我的事迹都能写成一本书,我原本开朗活泼的性格,硬生生被他欺负成一个自卑,胆小的可怜虫,
在解气之后,我想到了一个问题,表哥虽然可恶,可他怎么说都是亲戚啊,是母亲的外甥,现在父亲把他的腿打断了,大姨和大姨丈还不得气得杀人,
我把这个忧虑说出来,父亲满脸的不在乎,说表哥欺负了我,只是打断他一条腿已经是便宜他了,而且他们也不是什么亲戚,
我有些不太明白他这句话意思,直到后来,见到了母亲……
后来父亲又问我这十年来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受委屈,我没有保留,忍着心里的苦楚,把这十年来我们母子过的日子,一五一十地告诉他,足足花了三个多小时,我才说完,而对比起十年的漫长,三个小时显得太单薄,我已经努力去简短,都还只是说了其中很小一部分,
就这很小的一部分,就足够让父亲怒发冲冠,目眦欲裂,他猛地一巴掌拍在旁边的桌子上,砰的一声巨响,直接把结实的桌子都拍散架了,
“岂有此理,气煞老子了,竟然敢如此虐待我林啸儿子,该死,真是该死啊,,”父亲气得胸膛在不断地发抖,脸都涨红了,急促地呼吸,眼睛瞪圆,双目通红,如同一个魔王,令人心颤,
我呆呆地望着他,感受到他此时要溢出来的愤怒,我第一次感觉到久违的父爱,鼻子一酸,暖流流淌全身,
动静太大,惊动了外面的费凌雪,她着急地冲进来,问道,“林总,您没事吧,”
在费凌雪后面,还跟着几个人,是和费凌雪一样,父亲的手下,可是有一张熟悉的脸庞,引起了我的注意,
这是一张陪伴了我十几个寒暑,和我一起共患难,苍老憔悴的脸,
是母亲,
她站在费凌雪身后,微微地低着头,穿着一件朴素的衣服,目光复杂地望着我,
“妈,”
我激动起来,大声地喊出来,
“妈你什么时候来的,你看,爸真的回来了,他回来了,”
然而母亲的反应让我惊住了,她并没有向往常那样上来抱我,而是听了我的话后低下头去,一副慌张害怕的样子,
这……
我愣住了,
母亲怎么了,她不认得我了,
“妈,你怎么了,是我啊,你还站在那干什么,不用害怕,他们都是父亲的属下,不会害你的,”
静,
房间里诡异地安静起来,所有人都低着头,不发出一句声音,包括母亲,她也是低着头,一副低微的样子,
我不蠢,马上意识到不对劲了,这不是母亲该有的风格,
难道这不是母亲,而是一个和母亲长得很像的人,
这个念头刚产生就被我消失了,我和母亲相依为民十年,她化成了灰都我认得她,我可以百分百地确定,面前的就是母亲,可她为什么变成了这样,她为什么不敢过来,难道因为父亲跟她说了什么,她害怕了父亲,
想到了这种可能,我马上就面向父亲,说道:“爸,你对妈说什么了,,”
父亲望着我,然后叹了一口气,对费凌雪他们说:“你们先出去吧,”
“是,林总,”
费凌雪他们点点头,就转身离去,父亲接着开口:“秦媛,你留下来,”
秦媛是母亲的名字,她听到父亲的话,轻轻点头,停住脚步,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