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眉心,轻声道:“就算知晓又如何,不知晓又能如何?”
她这般已实属难得了,便是白家知道了也绝不敢怪罪于她,只是......只是不知为何,她竟有些不敢去见白奕了。
如画听闻此言便也不再多话了。
盛宁此番没能去到舒心阁,反而还被罚了,心下沉思片刻,便命了人去舒华公主府通告一声。
她虽不知这其中的始末,却也明白母后是不愿她再插手后宫之事了。
刚开始时心中还有些失落,但冷静下来一想,这其中各自的心思也确实不该是她愿意沾染的。
回到公主府,盛宁在小庭院里,坐于窗前,手中提着一只笔,如画立在她的边上很是认真的研着磨。
一个个娟秀的字迹落于白色的纸张上,盛宁很是认真的挺直了腰板,一个字一个字的写着,几遍写下来,皇家训诫早已熟记于心。
窗边的鸟儿叽叽喳喳的叫着,飞来飞去,偶尔一阵风吹过便携来一阵花香。
一直到夕阳落下,在天边撒下了一片绯红,将天际染红,盛宁才略显疲惫的抬起了头,揉着有些酸胀的脖颈,转头对着如画问道:“如画,现在可是到了用膳的时辰了?”
“是的公主,若是公主饿了,奴婢这就吩咐人去准备膳食,公主忙了一下午了,也是时候该歇会儿了。”如画说着便走到盛宁的身后,有些心疼的伸出手很是熟练的为盛宁揉捏着她酸胀的脖子。
“嗯,下去备着吧!你可记得本宫抄了多少遍了?”盛宁沉吟片刻问道。
“公主,您已经抄写了十二遍了。”如画闻言脸色微恙,皇家训诫这么厚厚的一本,盛宁抄了一下午也才抄了十二遍,若是明日中午太后娘娘就要让人前来取,那今晚熬着夜的抄,也不一定能抄完啊!
盛宁闻言脸色一僵,也知道自己晚上得熬着夜抄了。
叹了一口气,盛宁蹙眉摆摆手:“好了,先去用膳吧!本宫胳膊都酸了,你将本宫抄好的训诫都收拾好,本宫晚上再接着来。”
盛宁说着眼眸闪了闪,沉吟片刻话风一转,接着吩咐道:“你且吩咐下去,便说本宫在宫中受了太后娘娘的训斥,心中不舒爽,闭门谢客了。”
“是,公主。”如画说着便吩咐秋叶和冬笋下去做事了。
传膳来时,盛宁才吃了没几口,秋叶便小心翼翼的跑上前来行礼道:“公主,如笙先生来了。”
盛宁闻言眼眸闪了闪,这些日子她都在忙着白奕的事,她竟然将莫如笙给忘得一干二净的,懊恼的叹了一口气,莫如笙便从外面抬脚走了进来。
盛宁抬眸看去,便见莫如笙怡然自得的走过来,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盛宁的眉头一挑,轻笑一声问道:“如笙先生可是用膳了?”
“不曾。”莫如笙说着便很自然的一屁股坐在盛宁的对面,与盛宁对望着,丝毫不觉得有何不妥之处。
盛宁的笑容一僵,知道如笙先生不拘小节,便也不多矫情,摆手吩咐人添一副碗筷,莫如笙也是真的不客气,待秋叶当真将碗筷拿上来之后,他便很是自若的先动了筷子。
盛宁见状低笑了一声,侧头询问道:“如笙先生,你可有什么欢喜的菜色吗?若有,你且告诉盛宁,日后便让公主府中的厨子好生备着。”
莫如笙闻言很是认真的抬头看了一眼盛宁,见盛宁虽紧绷着脸但眉宇间却是难以掩饰的打趣之意。
莫如笙轻“呵”一声笑了起来,扬眉道:“如此,如笙便谢过公主殿下了。公主如此盛情,如笙便恭敬不如从命了。这样吧!待会儿回了院子,我便将我喜欢的菜色记下,给公主送来。”
“先生客气了。”盛宁眉目一暖,也笑着回道:“如笙先生想得真是周到。”
莫如笙但笑不语。
两人吃完饭之后,天色已经黑了下来,莫如笙却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盛宁却还惦念着抄写训诫的事,却也不好出口赶人。
只得轻酌了一口香茶,侧头看着静坐在边上的莫如笙问道:“如笙先生,不知您今日突然来我院子里,可是有什么事吗?”
莫如笙闻言,突然一下就笑了起来,随手将手中的茶盏放置在边上,才抬眸轻声道:“公主,我还以为你不准备问我了呢?”
“唔.......如笙先生可是在笑话我吗?”盛宁的眉头一蹙,带着些许薄怒,却如何看都觉得娇憨得很。
莫如笙脸上的笑意慢慢的淡了下来,眼珠子直视着盛情,向着盛宁询问道:“公主殿下,前些日子你说要我教你习武,你觉得什么时候开始合适?”
“那.....那就后天吧?”盛宁听闻此言,娇俏的红唇嘟着,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吵着要习武的人是她,结果将人请来了,她这里又没动静了,想想还是有些尴尬的。
莫如笙闻言深深的看了盛宁一眼,低低的笑了:“那好,后天寅时你便去找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