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喘粗气。豆大的汗水顺着他挺拔的鼻梁流到鼻尖滴落。叶闻风在心里对自己说,冷静下来,冷静下来,冷静下来……分析一下现在的情况。如果没有鬼,那这必定是人所为,是人就好办;如果不是人做的,那尝试一下明间常说的驱鬼辟邪的法子……
一段时间后他睁开眼睛,沉着冷静的拿出手机关了灯光让自己的视力适应这里的黑暗,只有这样他才能让自己看见黑暗。打了个电话给杨仔,然后他又拿起打火机直接点燃了墙壁上的画纸,第一张被烧的画里的小女孩发出痛苦的尖叫声与恶毒的诅咒。电话没有人接,被烧着的壁画照亮了一条走廊。
看来这真的不是人所为了。叶闻风在惨叫的画像中迅速跑回了大厅,一路上努力让自己的视力适应黑暗。他知道,人类发明的灯光会让他看不清黑暗。当他跑上楼梯的时候,楼上的动静已然停止。叶闻风没有大喊大叫,轻手轻脚的跑了上去。
黑暗的房间里,死寂一般的可怕。只有打开的窗户吹进来的风带着窗帘猎猎翻飞,证明时间不是静止的。
叶闻风还没有走到客厅,就已然嗅到了血的腥味。这是一种不好的预感。
一身黑衣的男人手持黑色长刀警惕的立身于黑暗中。他的刀下躺着惊恐的瞪着眼睛面如死灰的黄安明,他的脖子上有一道模糊的血痕,胸膛已经没有了起伏。
几米外的窗边杨仔靠在墙上,面部狰狞可怕,胸膛空了一个大洞正往外流着汩汩的血。
视力终于适应了黑暗,叶闻风小心而谨慎的踏着没有声音的脚步靠近血腥来源的客厅,他连呼吸声都不敢过大,生怕惊扰了这个房子里未知的怪物。门口就在前方,叶闻风依在墙边刚探出半个头探探里面的情形,一把闪着森森寒光的刀就抵在了他的脖子上。冰冷的触觉是恐惧。叶闻风瞪大充血的瞳孔,不是看着架在脖子上的刀,也不是那个冰冷可怕一头长发的男人,而是那些朝夕相处的同事的尸体。
视线慢慢回扫过来,从悲痛化为了阴鸷狠毒。叶闻风怒视着眼前淡然冷漠的男人,心中更是愤怒他这种事不关己的样子。
“你杀了他们?”叶闻风压制着心中的怒火才不让声音爆吼而出。
黑衣男人没有回答他,手上的刀依旧指着他的脖子没有收回,狭长的眼睑半垂着,漆黑的眸子空洞无神。仿佛在黑暗中感受着什么。
叶闻风怒了,爆吼:“畜牲,你还装什么装!他们有害你吗,你个猪狗不如的东西……”
空气突然一阵翻涌,气温迅速下降。男人手里黑色的刀不知何时出手,迅猛的向叶闻风的脖子飞去。电光火石间,冷风抚过他的发梢,只留下一阵凉意。叶闻风呆泄的愣在那里,心脏还在狂奔乱跳。出刀的速度快到他的肉眼还没有看清,但却已经感觉到了死亡的恐惧。他愣愣的看着黑衣男人,怀疑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是不是魔鬼。
刀擦着叶闻风的脖颈从几根发丝之间飞过,生硬的插进了站在叶闻风身后的一个女人的头颅上,黑色的液体从伤口里流出,女人发出惨痛的尖叫声。叶闻风反应过来后惊魂未定的迅速翻身看着身后的女人。
这是画像里的女人,不,应该说是女鬼。她的嘴边挂着鲜血,全身的衣服被烧的破破烂烂,皮肤烧焦得一块一块的血肉翻了出来。从她的头颅里流出来的不是鲜血,而是腥臭的令人作呕的黑色液体。她的眼窝是乌黑的空洞,在心脏的位置有一个漆黑的洞。她没有心脏。然而叶闻风却从那个洞里看到了她其它的内脏已经腐烂而发黑发臭了。她的双手都是血,那是他同事的血。
女鬼的惨叫声扭曲得让叶闻风头皮发麻。胃里难以忍受的翻滚冲到了他的喉咙,叶闻风翻身趴在墙上哇的一声把今晚吃的酒菜都吐了出来。
女鬼倒下去的瞬间,扭曲的面孔充满了怨恨。一团拳头大小的紫黑色气体从她嘴里飞出来朝着背对着她作呕的叶闻风后脑勺飞去。
黑衣男人眼疾手快的掏出一张符纸双指夹住像飞扑克牌似的刷的一下飞了出去。叶闻风潜意识间抬头,符纸从他耳边飞过划断了一缕发丝。符纸打在那团紫黑色气体上化为一张发亮的小网将气体团团包住,最后一起化为了飞烟。
一切都发生在叶闻风眼跟前,危险的气氛提醒着他刚才与死神的擦肩而过。女鬼躺在地上瞪大空洞的眼睛张开血淋淋的嘴,死样极为恐怖。黑衣男人伸出左手,插在她脑袋上的妖刀飞了回来。
叶闻风狼狈的看着他,嘴边还挂着呕吐物,四目相对。叶闻风想问他发生了什么,所有的节奏都太快,别说他没有跟上,这还没反应过来现在活着的竟然只有他们两人了。
他刚张张嘴,男人冷漠的声音打住了他。
“不作死就不会死。”男人漆黑深邃的眸子看着叶闻风恐惧未平的眼睛,“不要随便背对敌人,哪怕她快死了也会将你一起拖下地狱。”
男人说完朝着窗户走去。来到窗前,他轻盈一跳就踩在了窗台上。颀长的双腿渐屈,就在他要跳下去的时候腿突然被人抱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