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澈极其相似的黑眸直勾勾地盯着她，“你知道吗，在实验室的档案里，他们对哥哥的评价是‘情感缺失，难以建立深层羁绊’，可他现在的表现，完全看不出来呢。”
“情感缺失不也是那些人搞的吗？”林锦夏忍不住反驳，“他那样纯属是被逼出来的，离开了实验室，自然会变好。”
“哈……离开实验室，自然会变好？”他重复着林锦夏的话，笑意里满是讥诮，“锦夏，你对好的定义也太宽容了吧，那家伙现在说不定也在演呢，本质上，我们没有差别，他作为实验体的时候杀过多少人你知道吗？”
“沈继明确实不是什么好玩意，但有句话他说对了，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头里的，洗不掉。”
沈云翳的语气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嫉妒，“说到底，你凭什么能让沈云澈那种人改变？就因为你把他救了回去，给了他几口吃的？这种廉价的善意，无论在什么时候，不都是最容易被背叛和践踏的东西吗？”
“可我觉得他很好。”林锦夏垂下眸子，语气认真，“他是个很好很好的人，至于他的改变……那是他自己的选择，我从来没想过要改变谁。”
如果是她经历了这么多，一开始根本不可能信任一个突然出现，提供帮助的人。
但沈云澈相信了她。
“……”沈云翳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他直起身，歪头打量着林锦夏，像是在看什么新奇物种。
“真是……令人感动啊。”他语气拖长，装模作样地抹了把眼泪。
然后，他打了个响指，实验室一侧的墙壁突然变得透明，露出外面汹涌的水域。
“给你两个选择。”沈云翳竖起手指，“第一，留在这里陪我玩几天，我心情好了，说不定就放你回去，第二嘛……”
“那就选一吧。”林锦夏其实现在已经觉得无所谓了，“我饿了，要吃东西。”
沈云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