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怪锦哥,只是清禾这丫头有意离间你我,如此居心叵测的丫鬟,锦哥也敢留在身边么!”
未等徐舟野回应,宫里来的的李嬷嬷端着碎步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
容玉安眸光微动,扯着温润的嗓音,自顾自道:“今日锦哥大婚,玉安实在不舍,不忍心看你孤身一人入宫,锦哥若是不嫌弃,便带我一起进宫做个伴可好?”
这一开口,围观的人面色各异,纷纷打量着这文弱书生模样的容玉安。
不熟悉容玉安的人皆被他的气质容貌所吸引,毫不吝啬的送上赞美之词。
而熟悉容玉安的人则满脸鄙夷,恨不得上去将他捏个粉碎。
“他怎么这么烦,总是粘在二少爷身边,什么都要和少爷分一杯羹!”
“就是,要不是二少爷心善,让老爷收他作为义子,这府里哪有他说话的份?”
“平日里最会使唤咱们,偏又装出一副柔弱模样,哄得咱们少爷对他百依百顺,言听计从!”
“之前还想勾搭咱们大少爷呢,不曾想大少爷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哈哈……”
周围的议论声愈来愈大,多数是让容玉安难堪的话。
徐舟野和清禾静静的立在门前,主仆俩默契地没有吱声,任凭那些闲言碎语淹没容玉安的理智,也是体会了一把冷眼旁观。
容玉安脸都气绿了,碍着那么多人的面,敢怒不敢言。
李嬷嬷无视他释放的求助信号,淡然地从他身边越过,屈身对徐舟野恭敬道:“老奴是圣上特地派来迎接徐公子进宫的,公子这边若是收拾妥当,便同老奴出门上轿吧。”
徐舟野温和地点了点头,道:“一切就绪,劳烦嬷嬷了。”
李嬷嬷一脸慈笑,余光瞥过一旁生闷气的容玉安,意有所指道:“公子客气了,过了这礼节,您便是大魏最尊贵的皇后,皇后说什么做什么,我等无权置喙,唯有遵从。”
此话一出,原本还想发作的容玉安只得见好就收,满腔的怒气只能憋了回去,扯起唇角,又恢复了平日里亲和的模样,“李嬷嬷说的是,我等必以皇后马首是瞻,断不敢轻易造次。”
徐舟野满意一笑,在清禾的跟随下,步履稳健地迈下台阶,“如此,便启程吧。”说着转头看向容玉安,眼底的笑意令人捉摸不透,“玉安也跟上。”
众人闻言,一阵唏嘘。
“少爷,恕奴婢多嘴,这玉安公子可不是什么善茬。”
清禾苦口婆心道。
“我知道。”
徐舟野神色淡淡,“正因如此,更要放在身边亲自看好了才能安心。”
若是把留他在府邸,才是最危险的。
一想到前世父兄的下场,他恨不得将人千刀万剐!
重来一世,万不能再重蹈覆辙。
唯有将人拴在左右,才能更好的报一世之仇!
见人迟迟没跟上来,徐舟野脚步微顿,转头挑眉道:“怎么?玉安不愿意?”
容玉安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紧接着满面春风地小跑到在徐舟野身边,“自是愿意,我就知道锦哥最是舍不得我了!”
看着这人没规没矩的走在新人身侧,身后的李嬷嬷不悦地皱起眉头,直率道:“玉安公子,按照规矩,您应该与奴婢同行,殿下的身侧只有圣上才能站得,您如此恣意随性,倘若圣上怪罪下来,即便是殿下,也保不住您。”
闻言,容玉安脸色陡然一变,掩在袖下的手握紧成拳,不情不愿地退到宫人的队伍里去。
清禾原本严肃的表情瞬间瓦解,瞥向容玉安时嘴角控制不住上扬,心中暗自窃喜:让你显摆。
出了院门,迎面走来两个身影高大的男人。
走在前端的男人上了年纪,胡子花白,略显苍老的面容不失刚毅。
而身后跟着的男人长相俊朗,身姿挺拔,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
两人对上徐舟野的眼神皆是欣慰又不舍。
徐舟野更是如梦初醒般怔在原地。
再次见到父亲和兄长,已是隔了一世之久。
这般滋味,好似吃了黄连一般,苦涩无比。
“见过定国公,少将军。”
一行人整齐地行了一礼。
徐老将军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起身。
徐舟野眼角微微湿润,强忍着不让泪珠落下,哑着嗓子打趣道:“不是说,不来看我?怎的还是过来了……”
“这里是国公府,我和父亲想来就来,想看就看,你还有意见了?”徐江临双臂环抱,声音闲散,“就算是有意见,也得给我憋回去。”
果然,不论何时,他的好大哥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跟他在嘴上作对。
徐舟野抿了抿唇角,低声闷笑,“我哪敢啊,府里所有人都知道,我最是听大哥的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