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脸上的疤还在,但眼睛里有了光。
“你车是什么零件?”李东沐问他。
赵大海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一个法兰盘。车了三个小时才车好,师傅说勉强合格。”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个法兰盘,放在茶几上。那是机床加工的基础练习件,粗糙而笨拙,边缘还有一些没打磨干净的毛刺。但它安静地躺在省委书记的茶几上,闪着金属特有的冷光。
李东沐把法兰盘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然后笑了。
他很少笑得这么舒展——不是那种对着镜头矜持客套的浅笑,而是从心底里翻涌上来的、压都压不住的朗笑。
他把法兰盘还给赵大海,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今天车法兰盘,明天就能车齿轮,后天就能车发动机缸体。你现在是河岳从煤炭转向制造业的排头兵,这个法兰盘,我要收藏。等装备制造产业园二期投产了,你到那里去当师傅,带徒弟。河岳的未来不是在地底下的煤里,是在你们这代人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