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哆嗦了一下,忙行礼应下,手下的动作更加谨慎小心。
洛云琛微低着头,嘴角缓缓勾起满足愉悦的笑容。
太医足足花了一刻多钟才将洛云琛身上的纱布全部解下。
显露出来的肌肤一片模糊血红。
前胸是新旧交错的剑伤刀伤,后背上的旧伤已经全被一条条血红开裂的鞭痕覆盖,惨不忍睹。
苏徵屏住了一口气,半晌才缓缓吐出。
见太医准备要给洛云琛上药。
苏徵声音冰冷,压抑着不易察觉的怒火:“给他用最好的药!”
太医听罢,拿起瓷瓶的手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拱手想跟苏徵解释一二。
苏徵却半点不听他废话,声音更冷了几分,眼刀扫向太医:“本宫让你给他用最好的药,最好的!听不懂?”
太医顿时不敢再废话,换了另一个瓷瓶出来,给洛云琛上药,重新包扎处理。
等给洛云琛完全处理好后,苏徵打发了人出去。
对洛云琛道:“上来,到里面来。”
“阿徵......”
“你该睡觉了。不听话?”
“听话!”洛云琛笑意盈盈,小心越过苏徵,躺在了床榻里侧。
躺下了,人却还不睡,只盯着苏徵看。
“看什么?”
“看阿徵,好看!”
“睡醒再看,现在,闭眼,睡觉!”
洛云琛抿了抿唇,揪了揪苏徵的衣袖,小声问道:“能抓着阿徵的手睡吗?我害怕!”
“大白天的,有什么怕的。”
“怕阿徵走了,怕阿徵不见了......”
眼见洛云琛眸中起雾,苏徵只能把手递给他:“抓吧抓吧,我现在这样,还能往哪走。”
洛云琛闻言立即又笑起来,抓住苏徵的手与他十指相扣,贴在自己胸口,又看了苏徵一眼,才闭上了眼睛。
连着几日,洛云琛就是靠一口气在撑着。
现在见苏徵平安醒来,那颗提着的心也暂时落了回去。
撑着的气一散,洛云琛闭眼的一刻就陷入了沉睡,一直到晚上都没有醒来。
苏徵时不时就会去摸一摸洛云琛的额头,手指放在他鼻尖探一探他的呼吸。
实在是洛云琛从睡着到现在动都没动一下,也丝毫没有要醒来的迹象,苏徵很难不多想。
过了晚膳时间都没有听到殿内有任何动静的徐默也放心不下,在殿外询问道:“殿下,世子,是否要传膳?”
苏徵声音不大,用勉强能让殿外人听到的音量道:“进来。”
徐默刚进入殿内,就听到苏徵小声警告:“轻点,别吵醒了他。”
徐默立即明白过来,主子这是终于肯休息了。
同时也感慨,还是太子殿下有法子让主子听劝。
徐默声音压低:“殿下要传膳吗?”
苏徵看了一眼洛云琛:“传本宫一人的。”
洛云琛还是先让他睡饱了再说。
徐默无声行礼退下。
再回来时,手里就托着一个餐盘。
苏徵指挥徐默:“将炕桌拿来放这,再把餐碗摆到炕桌上。”
要把炕桌放到苏徵跟前,徐默只能走进内殿。
摆好炕桌的同时,徐默一眼便看到了在里侧侧躺安睡的少年。
不禁心下愕然,这般乖巧无害陷入熟睡的少年,跟白日里那个屹立不倒,冷漠果决,令人惊惧敬畏的主子,真的难以想象是同一个人!
随即徐默想到,跟随主子多年,熟知主子聪明早慧,胆识过人,从不敢小瞧了主子。
竟都忘了,主子如今也不过舞象之年!
徐默正兀自感叹,忽听的一道冷冷的声音骤然响起:“看什么?”
徐默心中一惊,慌忙低头跪下请罪。
苏徵打发人出去。
待屋里没有别人后,苏徵转头看向身侧的少年。
肆意打量少年的容貌眉眼,片刻后,苏徵轻笑,低语呢喃了一句:“你这般小模样,倒平白多了些惹人怜爱的味道。”
这话很轻,一出口便消散,谁也没能听个真切。
苏徵抽手准备吃饭。
结果手刚一动,就被洛云琛抓的更紧,眉头紧紧皱着,无意识的呢喃:“阿徵,别走,别走......”
苏徵只能放弃挣扎,一只手吃饭。
徐默来收拾餐盘时,苏徵吩咐道:“让厨房准备些饭菜温着,夜里若是洛世子醒来了,让他吃。”
端着餐盘,徐默应声退下。
夜里。
洛云琛果真醒了过来。
充分的休养让他精神恢复了很多,一睁眼便瞬间清醒,睡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