躯体温度都温热正常,可她心底却透着驱散不开的寒凉,那是源自神魂深处的冰冷,浸透了四肢百骸。
她静静望着玄烛安然沉睡的面容,脑海中不断串联起所有线索。
巴人五姓西迁,板楯七蛮留守,桃溪村异变,盐阳女神献祭,所有诡异事件的根源,似乎都汇聚在这处古阵,这片盐阳旧地。
她指尖轻轻拂过玄烛的眉眼,轻声开口:“我明日便入地底了,你还来得及回来吗?”
无人回应,石室里只剩寂静。
她沉默片刻,又轻声自我宽慰。
“你来到这里的时候,就该早就预料到了所有的一切吧,所以你肯定会在适当的时候回来的对吗?”
这一夜,她辗转反侧,彻夜无眠,心底有万千思绪拉扯,到最后也终究归于了平静。
次日破晓,天光微亮,山林薄雾未散。
阿九提着一篮热气腾腾的早饭,径直走入岩洞,坐在石桌旁,看着伫立在石室门口的关初月,开口询问:“想好了?”
“你又猜到了?”关初月看着他。
“他那人筹谋这么久,还留下了那几个巴人,不就是为了给你铺路吗,你可别浪费了他的良苦用心。”阿九笑着回答。
关初月拿起一个面饼,吃了一口,才说:“我虽然对你这人说不上喜欢,但是也算是相交一场,我要走了,告个别吧,后会无期了。”
阿九起身,抬手用铁扇轻轻敲了敲她的胳膊,笑意洒脱,“别把话说得太绝,我有预感,我们还会再见的,只是不知重逢之时,你是否还能认得我。”
关初月微微愣神,还未待她回话,阿九已然转身迈步离去,红衣身影很快消失在洞口薄雾之中。
“我只是来送你最后一程,余下棋局,我不便掺和,他也不愿我插手,你好生保重。”
话音顺着风飘入岩洞,消散在晨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