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僵持不下,关初月往前半步,打破了对峙,“你不肯主动拿出来,我们不勉强。但昨天我们已经去过龚家阁楼了,也看过了龚国柱留存的所有物件。暗河、七姓、封印的事,我们已经掌握大半线索,有没有你的笔记,差别不大。”
唐书雁也接话道:“可是若是你捐的那些东西出了问题,恐怕就不好脱身了,更何况,你干的那些事,也不算干净吧,我们可能的确排查不彻底,可是查查你的那些生意上的事,也再容易不过了。”
这是明晃晃的威胁了。
罗振邦沉默良久,终于叹了口气,“也罢也罢。”
然后他站起身来,让人去书房取出一个盒子,打开盒子,是一本泛黄笔记,纸面磨损严重,边角起毛,封皮没有任何字迹。
他捧着笔记递过来,郑重道:“你们可以看,但记住两点。不许随意评价内容,也不许凭着内容贸然去往暗河。底下藏着的东西,不是常人能应付的。”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你们若是执意下去,出了事,可别又来找我。”
几人没有在罗家多做停留,拿到笔记后立刻返程,回到特调办办公楼。
唐书雁腾出一间安静的办公室,众人各自分工,谢朗和姚深整理线索,玄烛陪关初月开始翻看起笔记来。
罗振邦父亲的记录极为详尽,通篇手写,字迹从开篇的工整端正,逐渐变得潦草扭曲,越往后,落笔越是仓促慌乱,字里行间藏着压抑的恐惧。
关初月一点一点往下读,对二十多年前,暗河之下发生的事也渐渐有了清晰的图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