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余一望着跳动的火光,缓缓开口:“算是,也不全是。我只是想让你看清眼下的世道。从前我们奉为敬畏、视作立身根本的傩术巫法,如今都成了景区招揽游客、挣钱谋生的工具。真正懂古法、会正统傩术的人,已经没剩下几个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释然,又藏着几分怅然:“这样平庸的烟火人间,其实挺好的。普通人懵懂度日,无灾无劫,安稳一生。若是当年的我,也能活在这样的世道里,不用早早背负村子的宿命,或许也不会落到如今这般境地。”
广场上的仪式还在继续,鼓点平缓,人声喧闹。
关初月的视线始终锁着那名梯玛,心里藏着无数疑问。
她想上前拦下对方,问清师承来历,问清那独有的桃形圈手法从何而来。
可不等仪式结束,那人借着人群涌动的空档,侧身隐入侧边巷道,身影转瞬消失不见。
关初月压下心头的急切,她没有贸然追上去。
与其自己去寻人,不如回去让特调办调取登记资料,效率远比自己去交涉来的快。
两人一同退出拥挤的人群,顺着灯火零星的步道缓步往前走。
没有固定方向,就像普通闲逛的游客,任由脚步随意游走。
烟火气混着晚风,漫在整条街巷。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约我过来的真正目的了。”关初月率先打破沉默。
关余一双手随意搭在身后,“你倒是沉不住气。”
“你擅自离开矿场,放任蛇阵无人看管,不怕出变故?”关初月反问。
“那些蛇不是我一人饲养看守,有人比我更怕蛇阵出问题,比我更紧张地底封印的动静,不会出事。”关余一淡然回应。
“你心甘情愿被归墟驱使利用?你就不怕事成之后,他们反手除掉你?”关初月审视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