晰,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那些不属于此刻的片段在眼前闪过,熊嘎婆的绝望,女人的无奈,还有那道被封印的缝隙,都变得真切起来。
玄烛没有打扰她,只是静静站在她身边,默默陪着她。
夜色里,他的黑袍被风拂动,气息沉厚,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周围的阴冷气息都挡在了外面。
“走吧,带我去阴天子庙吧,我还有些想见的人。”关初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酸涩,很是自觉地走入玄烛的黑袍之下,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很多次,连她自己都没察觉这份熟悉感来得突兀。
等她反应过来为什么会这样之前,身体已经被一股温和的力量包裹,眼前光影一晃,再落地时,已经站在了阴天子庙的殿内。
落地之后,关初月最先注意到的便是那尊塑像。
曾经残破开裂阴天子塑像,此刻竟完好无损,人首蛇身的形态规整,周身没有半点裂痕,仿佛从未被破坏过。
庙内没有灯火,只有月光斜斜照进来,落在塑像上,映出一片清冷的轮廓。
殿门口的位置,坐着一个苍老的身影,是沈图。
他背对着他们,手里依旧习惯性地搓着灯芯草,指尖翻飞间,灯芯草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抬眼便看见了关初月和玄烛。
当目光落在玄烛身上时,沈图脸色一变,立刻起身,双膝跪地,恭敬跪拜:“大人。”
可他抬起头,仔细打量玄烛片刻,神色又变得迟疑,语气也弱了几分:“您不是我们的大人。”
玄烛神色淡淡,褪去了面对关初月时的温和,眼底只剩一片清冷,开口问道:“那你还要拜吗?”
沈图只犹豫了一瞬,便重新低下头,语气依旧恭敬:“还是要拜的。”
关初月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再次打量起身边的玄烛。
他的确不是阴天子,可眉眼样貌,却和传说中阴天子的模样一模一样。
脑海里又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那个与她长得一样的女人,似乎也认识这个男人,两人并肩站在桃林里,神色平静。
可再往深想,脑子就一阵发胀,一片空白。
她晃了晃脑袋,强行将那些杂乱的画面驱散,不想再被这些模糊的记忆困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