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一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关初月走了过去,轻轻问道:“奶奶,您怎么了?”
老太太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神浑浊,看着关初月,声音沙哑:“沉了。”
关初月愣了一下,问道:“什么沉了?”
“我儿子的灯,”老太太擦了擦眼泪,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他几年前走的,七月十二,就是今天。我每年都来给他放灯,去年沉了,今年也沉了。”
说完,她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转身就走,脚步很慢,背影孤单,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很快就消失在人群里。
关初月站在原地,看着河面。
河灯还在一盏盏漂远,人群还在笑着闹着,喇叭里的声音依旧欢快。
可她忽然觉得,这热闹的水面底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动,密密麻麻的,正顺着水流,一点点靠近岸边,靠近这些欢声笑语的人群。
几人转了一圈,再次回到位于戏台对面的庙门口。
庙门紧闭着,门上挂着一把大锁,门口立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内部修缮,暂不开放。”
游客们大多只是在门口拍张照,就转身离开了。
庙门的台阶上坐着一个老头,低着头,手里拿着一串纸钱,正慢慢搓着。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褂子,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像庙的一部分。
游客们从他身边走过,有的不小心碰到他,也只是匆匆说了句对不起,没人多看他一眼。
关初月走近的时候,老头忽然抬起了头。
他的脸很皱,眼神却很亮,直直地看着关初月,开口说:“你来了。”
关初月心里满是疑惑。
她认识这个老头吗?她努力在脑子里搜寻,却没有任何关于他的记忆。
老头又说:“等你好久了。”
“等什么?”关初月忍不住问道,心里的不安达到了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