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鸢从怀中掏出手帕,将口鼻捂住,蹲下身子,拿起一根木棍翻动尸体。
入目是一张臃肿得有些变形的脸,中年男子的面颊泛着一种诡异的潮红,嘴唇紫乌,胡子上结了一层冰碴。他的双眼半睁着,眼白上蒙着一层灰白,瞳孔涣散,身下的衣物早就被雪水浸透,四肢以一种扭曲的姿态蜷缩着,手指僵硬地抠着雪地,指甲缝里嵌着泥屑和碎雪。
林鸢俯身,一股浓烈的酒气直冲鼻腔,呛得她微微蹙眉。
林鸢心中了然,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沫:“很明显,死者是饮酒过量,醉倒在雪地中,失了知觉。天寒地冻,体温骤降,最终冻毙而亡。”
“你胡说!”萧老太一下子从人群当中跳了出来,“我儿子如果是冻死的,死前肯定很冷,怎么还会把衣服脱下来?”
“就是啊,人冷怎么还会脱衣服,没听说过!”
“是啊!要找借口,也不能找个这么蹩脚的吧!”
萧老太见人群当中有人为她说话,更加得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