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以安靠得那样近,林鸢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闭上了眼睛,避免尴尬。
最后揭纸时,只觉得他格外小心,他用指尖捏着纸角,一点点往上提。林鸢睁开眼睛,却正好撞进他的眼,他眼里烛光摇曳,见她睁开眼,连忙移开了视线,弯了弯唇道:“成了,你看这纹路,都清楚得很。”
他把纸递过来,然后马上转身去找东西,一副很忙的样子。
林鸢忍不住笑了,从小到大,他总是这样,一遇到有些尴尬的事情,便会装作自己很忙的样子,殊不知,他通红的耳朵早已经出卖他了。
“找到了……”郭以安将药箱从衣柜里最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你还是老样子,没有变,总喜欢将药箱放在这。”
“……”林鸢点了点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郭以安将药箱放在桌子上,拿出一支软毛笔,既能精准蹭去伤口边缘的血污,又不会像麻布那样磨得伤口疼,通常在伤口处有沙石或其他需要清洗的东西时使用。
烛火在案头跳了跳,郭以安捏着短截笔杆,先把笔头浸在温热的高度米酒里揉了揉,直到笔头蘸满了米酒,才抬眼看向林鸢:“忍一忍,我轻些。”
林鸢乖乖颔首,双手攥着衣摆,脑袋轻轻后仰,露出纤细洁白的脖子,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