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的人跪在井边,其中一人抱着婴儿低声啜泣,军牌在火光下闪着银光,上面刻着林振山!
爸......林澈的呼吸骤然一滞,喉结狠狠滚动——那是父亲!
他记得相册里那张泛黄照片,可此刻照片里的人会动,会哭,会轻轻拍着襁褓里的婴儿。
画面戛然而止时,心核地裂开道缝隙,漆黑液体涌出,瞬间凝结成枚新玉佩,飘到他掌心。
这是......断弦踉跄两步,怀里的木匣差点掉地,半腐的手指死死抠住井壁,石屑簌簌落在他脚边,主控令!
只有影蚀会最高层的蚀面人才能持有!
林澈低头盯着掌心的玉佩,蚀纹在皮肤下泛着幽蓝,像极了母亲临终前眼角的泪痣。
他轻轻摩挲玉佩边缘,声音轻得像怕惊醒什么:不,这是我家的房契。他抬头时眼里燃着火,该收租了。
密室里的青铜灯突然爆起灯花。
蚀面人猛地睁眼,指尖抚过脸上蛛网般的裂纹,喉间发出破碎的低笑:承脉律......那首被删了十年的曲子......他对着青铜镜,镜中倒影却突然开口,声音像从极远的地方飘来:你忘了么?
她按下归零按钮前,最后一句话是——儿子,听妈妈唱完这支曲子
窗外,龙城十二座钟楼的铜铃无风自动。
清越的声响像一根细针,扎进每一寸空气里,又顺着地脉,扎进林澈掌心的玉佩。
他站在井边,看着断弦抱着木匣走向阴影,铁娘子用横刀挑起块碎砖在墙上刻下记号,突然觉得腕间银镯的热度退了,换成玉佩在发烫,烫得他心口发疼。
夜风掀起藏身处的青瓦时,林澈盘坐在屋顶。
他低头盯着掌心的玉佩,蚀纹在月光下泛着幽蓝,像母亲的眼睛。
远处钟楼的铜铃还在轻响,他耳边仿佛又响起那首被删了十年的曲子,轻轻的,轻轻的,像母亲哼着摇篮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