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在耳边响起:“武脉遗痕拓印完成,当前进度87%。”他小心地把结晶贴在心口,那里还留着父母当年藏布片的温度。
“哥!”阿锤的声音从矿道传来,少年的短刀上沾着新鲜血渍,“守卫全放倒了,老瘸爷派的人在山外接应!”
林澈抹了把脸上的血和灰,冲阿锤勾了勾手指。
少年跑近时,他突然弯腰把少年的布包塞得更紧:“回去告诉老瘸爷,青梧镇的钟,以后每天多敲一声。”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替那些……没机会喊冤的人。”
阿锤重重点头,转身跑向矿道时,听见身后传来极低的一声:“苏晚星,你爸签的字……”林澈望着主城方向,那里的轮廓在晨雾里若隐若现,“你打算怎么还?”
观测塔的监控画面闪了闪,苏晚星的指尖在操作台上重重一磕。
她盯着画面里林澈抱着结晶跪拜的身影,喉结动了动——那结晶的蓝光,和父亲实验室里的“武脉信标”一模一样。
她颤抖着调出加密日志,最后一行字迹刺得她眼睛生疼:“若L.C.归来,请告诉他——对不起,但我必须选人类的未来。”
金属删除键在她掌心压出红印。
苏晚星闭眼又睁眼,指尖悬在按键上方三厘米处,始终落不下去。
窗外传来细微的“咔嚓”声,她猛地抬头——青铜巨门的裂缝不知何时爬满了整面门墙,像张狰狞的网,正缓缓吞噬门后那片混沌的光。
暴雨在黄昏时重新落下。
林澈裹着油布走在山路上,怀里的结晶隔着衣服烫得他心口发疼。
他抬头望了眼阴云密布的天空,忽然想起母亲说过的话:“小澈,雨停了,总会有光的。”可此刻他怀里的,是比光更烫的、二十年的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