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林不置可否:“说说吧,百年心结,也该见见光了。”
吴溪沉默片刻,目光投向云海深处,仿佛穿过时空,回到了百年前。
他开口,声音平静:“那是前朝二十六年,冬。”
“我刚从西洋留学归来,受命筹建‘特别事务调查处’,也就是第七处的前身,当时华夏风雨飘摇,外有列强环伺,内有妖邪作乱。”
“在江南追查一桩‘血婴案’时,我遇见了她。”
“那时她还只是瑶池的普通弟子,奉师命下山历练,一身白衣,执剑站在雨巷里,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可她眼神清亮得像昆仑的雪。”
苏林静静听着,未打断。
“我们联手追凶三天三夜,最后在江畔截住了那妖道。我中了对方的‘腐心毒’,她为我运功逼毒,守了我一整夜。”
“雨停时,天刚破晓,她坐在篝火旁,脸映得通红。”
吴溪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来支撑接下来的回忆。
“后来呢?”苏林问。
吴溪苦笑道:“后来……后来便是俗套的故事了,我们一同追查了三桩案子,从江南到京师,从盛夏到隆冬。”
“她教我辨识灵气轨迹,我教她用枪,虽然她总说‘剑比枪快’。”
“在京城,我遇袭重伤,她连夜奔袭三千里,从昆仑取来仙药为我续命,守在我病榻前七日,未合眼。”
吴溪的声音低了下去。
“那时我以为……我们能一直这样走下去。”
“变故发生在庚子年秋。”
吴溪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八国联盟攻入京师,华夏龙脉震荡,各地封印松动,妖邪大规模现世,第七处奉命镇守九州,但人手不足,伤亡惨重。”
“我接到密令,需立即南下,主持‘镇海大阵’,稳固东南沿海灵脉。这一去,生死未卜,归期难定。”
他看向苏林:“先生可知,那封密令送到我手中时,琉璃正在门外等我,她说,她师傅允了我们的婚事,只要我肯上昆仑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