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体里,那面好不容易修复好的、光滑温润的青铜罗盘,正以一种特别平稳的速度慢慢转动着,还散发着让人安心的光芒。
他脑子里,那片由《万法归宗》残页变成的金色字符,也像被春风吹过的稻田一样,充满了生机,和罗盘相互呼应。
一种充满力量的踏实感,和一份沉甸甸、好像怎么也甩不掉的宿命感,同时在他心里纠缠、碰撞。
“要得!走嘛!”
他咧了咧嘴,努力挤出一个看起来轻松点的笑容,试图驱散一些凝重的气氛,
“早点搞定收工,早点回切(回去)喝小米熬的苞谷稀饭!想起那个味道,比这城头啥子山珍海味都巴适(舒服)!”
苏小米立刻飞给他一个白眼,没好气地呛声道:
“你想得倒美!回去先给老子采二十背篓、不,三十背篓的七星草和月光蓼来!少一株,稀饭都没得你喝的!老子那些蛊虫是白出力的嘛?”
一旁的云无心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微微牵动了一下,而秦雪则无奈地摇了摇头。
江晚秋看着他们,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暖意。
说笑归说笑,当江晚秋利用掌纹、虹膜和一组动态密码,无声无息地打开拍卖行那扇重达数吨的定制合金大门时,所有人的神色都在瞬间恢复了凝重。
门后,并非想象中的金碧辉煌,而是一片死寂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