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丛茂密的、长着倒刺的灌木。
一个隐秘的、只容得下一个人弯腰通过的裂缝出现在大家面前。
裂缝深处,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那股浓浓的血腥味和一种更加深沉、让人毛骨悚然的怨煞之气,仿佛有了实体一般,从里面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更为清晰的是那“哗啦…哗啦…”的水声,那可不是清澈的山泉,而是粘稠液体搅动、流淌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裂缝旁边的岩壁上,布满了一道道深深的、犹如野兽利爪留下的恐怖抓痕,
还有大片大片呈喷溅状、早已凝固发黑的污迹。
“这是……以前采药人发现的偏洞,直通溶洞深处的水潭边。”
苏小米的声音有些发颤,显然对这个地方充满了畏惧,
“里面……全是血水!深得很!那些鬼东西,就是从这血水潭子里爬出来的!”
她深吸一口气,那带着驱煞粉辛辣味的空气似乎给了她勇气,
第一个弯下腰,毫不犹豫地钻进了那散发着浓烈死亡气息的裂缝之中。
林默看了一眼那深不见底、涌动着不祥的黑暗裂口,
又感受了一下掌心吊坠的冰凉和左眼深处蠢蠢欲动的灼痛与血色,狠狠一咬牙。
“狗日的九黎……老子来了!”
他紧随苏小米,
第二个俯身,钻进了那通往山鬼巢穴核心、被污血浸透的溶洞深处。
秦雪和云无心也毫不犹豫地跟上,身影迅速被浓重的黑暗和血腥吞噬。
溶洞里那股子霉烂裹着尸臭的味儿,熏得人脑壳发昏。
林默拿袖子捂住口鼻,指缝里漏出的气都是冰凉的。
他那只左眼珠子还在隐隐作痛,血色卦象像烧红的烙铁嵌在眼底,看啥都蒙了层血雾。
江晚秋塞给他的玄金吊坠在掌心攥得死紧,冰凉硌人,稍微压住些心头翻涌的邪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