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更好的办法。”顾清影说,她的语气中带着一种冷静的自信。她走到桌前,铺开一张烟云城的地图。
“‘镇魂鼎’从藏馆运出,走城东小巷,最终会抵达城郊的秘密码头,通过水路运往京城。”顾清影纤长的手指在地图上滑动,“这条路线,看似隐蔽,实则处处是死角,极易设伏。”
萧景辰走到地图前,他的视线随着顾清影的手指移动。
“‘墨云’既然知道运送路线,必然也会在沿途设伏,甚至直接在藏馆内动手。”顾清影继续分析,“我们若沿途硬碰硬,只会两败俱伤,甚至被他们渔翁得利。”
“你的意思是?”萧景辰问。
“声东击西,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顾清影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他们设伏,我们也设伏。但我们伏击的,不是‘镇魂鼎’本身,而是‘墨云’的人。”
萧景辰挑眉,示意她继续。
“我的人会提前潜入藏馆,伪装成运送者。同时,在运送路线的几个关键节点,散布假消息,制造混乱。”顾清影指着地图上的几处位置,“这几个地方,正是‘墨云’可能设伏的地点。我们利用假消息,引开他们大部分力量。”
“而真正的‘镇魂鼎’……”萧景影的目光落在地图上另一条不起眼的支路,“我会让人在半道上偷梁换柱,将真鼎转入这条小道,改走另一条更隐蔽的路线,直接送到王爷指定的地方。”
“偷梁换柱?”萧景辰若有所思。
“是的。‘烟云阁’擅长易容伪装,也精通仿制之术。我已命人打造了一个几可乱真的仿品,届时真假难辨。”顾清影说,“‘墨云’的人即便抢到了,也只会发现是个空壳。而那时,真鼎已在王爷手中。”
萧景辰凝视着地图,又看了看顾清影。她的计划大胆而缜密,完全跳出了常规的思维模式。这并非武力的硬碰硬,而是纯粹的智谋较量。
“你需要我做什么?”萧景辰问。
“王爷的人手,负责在关键时刻支援。一旦‘墨云’的人被引开,或者发现中计,他们必然会调头追击。届时,王爷的人手便可从侧翼包抄,将他们一网打尽。”顾清影说,“当然,最重要的是,王爷需要确保‘镇魂鼎’的最终安全。”
“你对自己的计划,有几分把握?”萧景辰问,目光锐利。
“八分。”顾清影毫不犹豫地说,“剩下的两分,取决于王爷的配合,以及‘墨云’的应变速度。”
萧景辰沉吟片刻,然后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我会安排人手,听候你的指令。”
两人相视一眼,空气中似乎有某种无形的默契在流淌。这不是简单的合作,更像是一场棋逢对手的博弈。
“我需要一份藏馆的详细布防图,以及‘镇魂鼎’的特征。”顾清影说。
“我已经准备好了。”萧景辰从怀中取出一卷图纸,递给顾清影。他似乎早就料到顾清影会有此一问。
顾清影接过图纸,展开。图纸上,藏馆内外的布防、守卫巡逻路线、以及“镇魂鼎”的详细描述,都标注得清清楚楚。甚至连藏馆馆主的习惯、喜好,也一并列出。
“王爷的情报网,比我想象中更深。”顾清影由衷地说。
“彼此。”萧景辰淡淡回应。
接下来的时间,顾清影与萧景辰就计划的细节进行了深入的探讨。顾清影的思维缜密,考虑周全,连每一个可能出现的变数都预设了应对方案。萧景辰则根据她的计划,调整自己人手的部署,确保万无一失。他们的讨论高效而富有成效,两人之间的配合,随着每一次的言语交锋,变得更加流畅自然。
顾清影发现,萧景辰并非只是一个武力超群的统帅,他的谋略同样出众,对人心的把握和局势的判断,都达到了令人惊叹的程度。而萧景辰也通过顾清影的布局,看到了她超凡的智慧和掌控全局的能力。她虽未动武,却能将整个局面玩弄于股掌之间。
夜色渐深,计划已然完善。萧景辰起身告辞,临走前,他看了顾清影一眼,那一眼,似乎比初见时多了几分欣赏。
“明日,祝我们旗开得胜。”萧景辰说。
顾清影点头:“合作愉快。”
当晚,顾清影便将任务细致地分派给“烟云阁”的成员。灰雀负责假鼎的制作和偷梁换柱的执行。其他人则负责在城东小巷散布消息,制造混乱。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次日午时,烟云城东门外,一辆不起眼的马车缓缓驶出。车内,一个身穿藏馆护卫服饰的人,正小心翼翼地护着一个被黑布包裹的巨大器皿。这正是顾清影安排的“假鼎”。
与此同时,城东小巷内,数队人马正秘密潜伏着。他们都是“墨云”的精锐,得到消息,目标是运送“镇魂鼎”的马车。巷道两旁,房屋林立,正是设伏的好地方。
当马车驶入巷道中段时,埋伏在暗处的“墨云”成员突然发起袭击。箭矢如雨,刀光剑影,